是个灾星,每日非打即骂。
这些倒都没有什么,谁家儿郎没有嫁妆和家世撑腰,到了妻家能不受罪?他也都习惯了,不过是忍气吞声罢了。
可是一日,岳父忽对他和颜悦色,说:“我的儿,你想不想治好她们娘俩的病?眼看没有钱抓药了,还得凭你……”
岳父说了一通,竟然想将他典卖出去做倡伎,说问过他成色好,可以卖得上价,到时候给妻主另娶一房。
只这一件事,他抵死不能答应,为此又挨了好一顿板子,夜以继日地找零活儿、赚钱,可是没几日,妻主还是没了。
徐鹤衣为亡妻守灵时,暗中有几个衣着不俗的富户娘子上门,跟他岳母、岳父商议着什么,叫他诬陷指认一个人,本来事情已经敲定,但他见到了顾棠的画像后,却忽然记起这是谁——
这位大人,曾经出现在慈抚赈济所,亲自督促着各位官差衙役给贫民施粥。
那时家里着实穷得揭不开锅,他为伺候孝顺岳母岳父吃饭,又为了供上吃药,自己饿了两天,没赚到什么钱,也不敢回家,情急之下,把脸抹的一道一道的,遮住容貌,混进去领了一碗饭。
衙役本来要他家女人来领才行,这位大人却说,也不是哪个男子都有女人能依靠的,就不要深究了。
所以他深深记得顾棠的容貌。
就是这一饭之恩,他才能活到今日。
徐鹤衣当即拒绝了家人的合谋,又过了几日,另一拨人找上门来。
这些人开口便把家里的事说得清清楚楚、连一概算计、陷害,也说得很明白,却要他做另一件事——那就是关键时刻翻口,不会影响顾棠的丝毫声誉。
剩下的事,不需要他知道。
而且对方明言,这件事是会背上罪名的,事后也不会有人出手把他捞出来,如果他愿意,就会给他母亲——亲生母亲一笔钱,供他娘离开京城,到冀州开一间新的裁缝铺。
徐鹤衣答应了。
只要能让娘亲过得好,就算是获罪流放,那也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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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只说内官,那就是女性内官,是大宫令的手下。是男的会特意说明是男内官,宫中来管教坊司的、最低一级的管事以男性居多,男内官就是后宫君侍们的下属了。
本来想多说一些,但猫趴在我手臂上,打字艰难……
修了一下错字。
第85章
户部衙门的熏笼虽然热,但是众人进进出出,还是有一阵细微的小风露进来。冻不死人,徐鹤衣也不挪动地方,就这么失神地看着那个门帘的缝隙。
直到帘子再次撩开, 一袭刺目的大红色公服出现在面前, 他连忙低头, 来者却马上发现了他。
“你是安排过来的庶仆?”他打扮得太寒酸,周灵悟进了门都没往教坊司想,也没仔细看他长什么样, “怎么站着不动?去烧点水来。”
庶仆就是管理庶务杂事的,六部之中都有官方配给,女性一般就是杂役, 干一些闲差;男性一般是烹茶、负责官署的午饭,大多时候都是送完了茶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