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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范北芳已经麻木了,拱了拱手,只说“岂敢岂敢。”

“除了这个,”唐秀此刻已经翻到下一页,口供分明清楚了,后面竟然还有,“还有一件事要请教尚书。”

韩观静道:“你说。”

唐秀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半晌,忽然起身,转头正面对着韩尚书:

“这上面说,韩五娘跟顾大人素不相识,只是恨她身为应试的举人,竟不孝敬礼部,亦能高中,断她财路,因此生恨……尚书大人,孝敬礼部是什么意思,断她的财路,又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说:“不然,请您这位后辈来受审?”

此言一落,堂内瞬间静寂得落针可闻,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显得过于明显和嘈杂,每个人的脑子就像是从天灵盖那儿啪地一下开了个洞。

顾棠摸了摸头,跟郑宝女对视一眼。她默默地挪了挪位置,挨着郑宝女坐下,进入观战席。

韩观静也被这句话钉住了语言能力。她马上猜到需要这份口供证明的不是顾棠的清白,而是韩家的罪证。

这些武妇大字不识,一定被诱供了才说出这种话。

问题是,大费周章诱供出来的东西,却是真的。

她静默无声地环顾四周,苍老的眼珠不断颤动。

这些天宋坤恩告病,依资历,她要暂时主持凤阁,跟圣人为顾棠之事忙得团团转,帝母多次提出极其过分的要求,她不得不设法回绝。

因她忙碌,她女儿韩摘月在礼部和韩家说一不二。摘月一贯冲动自傲,瞒着自己做了许多不恰当的安排。

重点是康王府一出事,这件事连她都不能得知细节,竟然让韩家的其她旁支知道了。这次会审选在入夜时分,一下子抓什么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不过只是几息,韩尚书便闭上眼,感知一股沉重的倾天之力压盖下来。她做出决定,重新入座,淡淡道:

“我年纪上来了,不怕你笑话,礼部之事多是我女儿打理。她被顾学士吓病了,就在家中,你要拿人,就一起都拿了,若有愧对圣人的事,老妇人愿受处置。”

唐秀面无表情,冷冽不肯相让:“既然如此,莫怪下官无礼。”她转而看向身后大理寺的人手,“你们跟刑部的人一起去,拿韩家五房次女韩五娘,以及韩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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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刻,这件事已经完全变成由顾棠引出来的另一个弥天大案。她有心旁听,宋元辅却简简单单一句话将她的事了结,以身体不适为由,结束了会审。

当晚凤阁拟文交递太极殿,立马便有明旨下达,刑部、大理寺共查此案,韩观静停职禁足,不得出入府门。韩家从韩摘月开始,一干人等尽皆刑讯下狱,关押在刑部大牢之中。

离开的路上,顾棠在家门口又接了一道旨。

免除她的一切罪责,加食邑两千户,赐田五百顷,御赐匾额“镇远侯府”,世代袭爵,加太女少师职衔,辅弼东宫,升任户部右辅丞。

户部,她还在户部衙门打过架呢,这么快就要掉头坐户部的堂官,还不把那群得罪过她的人给吓死?

顾棠听得有些费解,接旨后问大宫令:“太女少师,辅弼东宫,呃……哪儿有东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