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此人怎么好像有流不完的血似的!连中了她七刀,难道刀刀避开了她的要害?
不对啊!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嘉穆巴乌心里开始打鼓,气力也因为伤势而被拖慢。顾棠势头不变,反而愈战愈勇,染血剑光在日照之下,滑出一片拖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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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的状态依然保持得很好,她估算了一下,如果照着这个进度,就算她掉血速度是对方的两倍,最后也是嘉穆巴乌残血退下。
她的血条实在太长了,外表看上去白马轻甲很唬人,仿佛以速度取胜,实则放在游戏里完全算肉盾前排,狂戳十来个窟窿,身体机能照旧不受影响,脸不红心不跳。
剑锋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光影一闪。嘉穆巴乌的反应慢了一刹,保护全身的脂肪和肌肉层被彻底贯穿,她的剑没入旧伤里,伤到了内脏。
嘉穆巴乌血条上那片淡淡的红色骤然褪去,就像什么状态突然结束了一下。她偏头哇得一声吐出一口血,颈边浑身玄色的皮草被血迹黏连,环首刀第一次回防,整个人也向后撤退了一大步。
从这一秒开始,攻守之势易形。狂暴而势大力沉的嘉穆巴乌竟然左右支绌地防守,却顾此失彼,彻底被顾棠压着打。
她的剑锋越来越快,宛如飞鸿,次次落在对方的旧伤上,娴熟地再度贯入,割裂出无法忍耐的伤口——
嘉穆巴乌最后一次防守中,顾棠掌中那把朴实无华的剑锋削下了她脖颈旁的一片黑熊皮,差一点就穿过她的咽喉。她惊出一身冷汗,大叫一声:“顾将军!”
顾棠眉宇不动,眸光如雪。
“我认输!”嘉穆巴乌毫不犹豫。
顾棠:“……”
还以为她是那种“桀桀桀桀”坏笑一阵,然后跟自己爆了的玩命流反派呢。
这三个字是高声喊出来的,这一声响彻四面八方后,战鼓都跟着停了停。
顾棠的下一剑骤然一顿,没有追过去。她的精神依旧紧绷,躯体上交错的伤口还在淌血,血量在一点点磨损下降。
顾棠没有露出任何示弱的迹象,冷若冰霜道:“这就是黑狼王的女儿?这就是你说的,要狠狠的折磨我?可笑。”
嘉穆巴乌当众认输也面无愧色,被骂了更是毫无羞惭。她的目光更加灼热,看着顾棠的视线半晌都挪不开:“梁朝……不,萧延徽何德何能,竟然有你这样的至交,依我看,她不配做你的哲哲。”
顾棠说:“我跟她算不上什么至交,也没叫过她姐姐。”
她竟然懂鞑靼语?
嘉穆巴乌马上用母语追问,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道:“那你为什么不造反?!我愿意拥戴你建立新朝,我愿意让你当大梁新的皇帝!我跟你联合,怎么样!”
顾棠不为所动:“不是所有人的志向都是做王莽。”
“谁?”嘉穆巴乌浓眉一皱。
顾棠却已经不回答,持剑等她退兵。秋风簌簌,嘉穆巴乌压着一口气,退回阵中,深深地看了顾棠一眼,挥手:“撤退!”
大狼主在军中的无人可比,她说撤退,其她人毫不留恋地立即掉头而去。这一刻,顾棠身后的战鼓再次响起,巨大的欢声高喝直冲云霄。
“顾将军!”、“顾帅!”
交汇的声浪在她背后重重叠叠地响起,震耳欲聋。
无数高声喝彩拥戴中,她一直望着敌军退去,看了一眼追上去盯着的哨骑,这才回身归入阵中,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