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冒牌货。”顾棠难以理解地喃喃道,“先是冒牌的鹰君,然后是未婚夫冒牌的守贞砂,那位大狼主看起来就这么好骗么?”
他软了声音,更委屈了:“……你抓得我好疼。”
顾棠稍微放轻了一点力道:“你弄这种东西干什么,现在回去嫁人已经晚了。”
“我也不想回去,比起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残暴的女人,我当然更想嫁给你!”阿塔里抬眸看着她,蔚蓝的眼中水波晃动,“你们都觉得是我母亲引诱黑狼王、骗她们以姻亲结盟、攻打梁朝,可是这件事原本是黑狼王先提出的。”
他一口气说下去:“她的长女是最善战的女儿,这几年都常常南下、在我们部落中借牲畜粮食,胃口越养越大……我不仅要回去,还要杀了她。”
起码在阿塔里眼里,这些话就是事实,他发自内心地这么想。
顾棠道:“你觉得她死了,就能停止战事,让双方各退一步?”
阿塔里想了片刻,说: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只顾着自己享乐。那片故土不爱我、母亲也并不算珍惜我,在你身边很幸福。可我想到如果我一早没有逃跑、而是刚开始就下定决心毒死她……也许这场战事就不会发生、你也不用离开京城,来到这个不安定的地方了。”
“你会死的。”顾棠看着他道,“无论你是否得手,都活不下来了。”
这一点他当然知道。
阿塔里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那一刻,他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那你可以吻我吗?”
顾棠道:“这是临终遗愿么。”
“你觉得是就是。”他说,“还是你讨厌我,觉得我恶毒……”
他话音未落,顾棠便轻吻了一下对方的唇。残余的茉莉气息沾在唇上时,阿塔里热烈地深切回吻,水声啧啧作响,交杂着他一霎急促的喘气声,胡郎用舌头追逐着纠缠她、恨不得让她把自己彻底吃下去、吞进肚子里。
每一根血管、每一丝头发,每一秒飘溢混乱的思绪,都想要被她拥有、嚼碎,他好想让自己融入进顾棠的身体里,成为这个女人生命中难以忘怀的一部分。
顾棠的手指放在他脑后,适时抓住男人散落的金发。她低声道:“再亲就要……”
他喘着气打断:“那你就要吧,我又不是不给……”
顾棠:“……”
她其实想说,再亲你那颗假的守贞砂就白点了。
这人怎么这会儿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他这样真能做个同归于尽的毒夫吗?
顾棠掐了他一下,将对方的弱点拿在手中。阿塔里被迫清醒了一些,听到她说:“那你的贞洁不要了?”
他没细想,疼得倒吸一口气,觉得她的手掌里都是行军练武的茧,攥着疼,但是又微妙地有点舒服。
“什么……我哪有贞洁……?”阿塔里下意识回答。
说完才记起他真有一个新的贞洁。
意识到这一点后,胡郎马上蔫巴巴地低下头,像是一棵没晒够阳光的景观植物。他的心滚烫一片,把五脏六腑得温得热乎乎的,像有一股劲儿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不能被她吃掉……不能被她当做泄|欲的对象扑倒……还要装什么该死的、纯洁的贞洁烈男。
阿塔里有时候会觉得顾棠这么冷静的女人真的很讨厌。
“别灰心。”她松开手,明明隔着衣服没有碰到实际的躯体,却还抬指慢吞吞地在他脸上抹了抹,就像她手指间确实被弄脏了一样,“这不会是你的遗愿。”
这个动作有点羞|辱的意味。
阿塔里该生气的,他应该立马像第一次被她戏谑玩笑那样气得恨不得反手抽她,但现在却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目光追逐着她的手指跑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
“你难道不想放我走?”阿塔里想要争辩,“我回去完婚也不会跟她发生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