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却没多想,问道:“联姻既然没成,她们是以什么名目来往借兵的?”
这会换岳凌川感到讶异,她迟疑道:“没成?”
顾棠愣了下:“成了?”
白狼王,你的儿子不是在我手里吗?
岳凌川纳罕道:“副帅为何觉得没成?在王主回京后不久,黑狼王长女就跟白狼王的鹰君成亲了啊。”
顾棠:“……”
难道阿塔里不是……不对,他通晓医术、识文认字,不仅认识鞑靼语,还多少会一点汉文。这样的儿郎,绝非普通人家出身。
而且他的名称前缀是库丘林之子,以顾棠近些时日的了解,库丘林就是她们信奉的狼母,是一位神明,经常用作对狼王的代称。
顾棠沉默了好半天,冒出来一句:“那个鹰君,是从哪里找到的。”
岳凌川更为奇怪:“自然是被寻回的,据说被找到时,吓得够呛,头部受伤,记忆全无。漠南草原那边常有人谣传是康王殿下掳走了他,才吓成那样,派去那边的卧底暗报中提到……咳。”
她修饰了一下言辞,但军伍中人,说话还是不怎么会拐弯:“当时鹰君差点被我军凌|辱,所以黑狼王的长女暴怒,结成契约,去而复返,今年屡犯边境。”
顾棠愣愣道:“凌|辱?”
萧延徽眉峰紧锁:“我?”
静滞数秒后,康王大怒:“贼子污我声名!本王什么时候凌|辱过她们的鹰君了?见都没见过。”
顾棠难得为她说话:“就是就是。”
谁知萧延徽瞥了一眼顾棠,下一句是:“这事儿若是落在她头上还差不多。”
顾棠立马扭头道:“你心里就这样看我,你送的人我动也没动,我在大事上什么时候贪恋过美色?她们为什么造这种谣,你军中时常掳掠男子,淫|谑取乐,这样谣言才会盛行。”
“掳掠男子是犒赏军士的,本王一个也不稀罕用。”萧延徽心气高傲,很少用这种人泄|欲,“这分明是栽赃于我。”
两人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彼此都有点奇特的心虚。
顾棠是在场唯一认识鹰君、识破阿塔里身份的。而萧延徽则质疑了一下自己过往的作风,怀疑真是她军中风气不正,才会被造这种谣。
顾棠最终道:“这完全是不实谣言,据我看,那个嫁过去的鹰君也是个冒牌货。”
岳凌川匪夷所思:“冒牌货?可她们的骑兵搜寻了三天三夜,除非此人已死,怎么可能找不到。难道说……”她又忍不住看向康王。
萧延徽脸色一黑。
顾棠赶紧道:“我是说,她们可能只找到了一具尸体。所以……那个嫁过去的鹰君才会记忆全无,这是为了让黑狼王的长女继续跟我们过不去、尤其是深恨康王殿下。”
岳凌川思索道:“言之有理。”
“没有证据,先按下此事……”顾棠说完顿了一下,看了看掌心,她其实不算没有证据,大活人就在她手上,但她答应过阿塔里,如果用他来打破这个谎言,阿塔里的余生也就尽毁……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真正的鹰君连颗守贞砂都没有了啊!
要说淫|辱……可能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暴雨如注之中,在屋檐下做疗伤药的阿塔里打了个喷嚏。
嗯?是某人在想我吗?
阿塔里望了一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