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家都是一伙儿的,这怎么能算偷听?
“……我们提前向藩镇发的密函,其中凤关镇、泰宁镇,两地的指挥使司、卫所都没有回函。”
“不回函?”萧延徽声音压低, 眉峰拧紧,目露杀气,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好, 不认主子了。”
传递密报的亲信悄声耳语道:“这两镇长官都是……她们对废太女之事一向不满, 上回巡查时就颇有微词,险些跟我们的人动手。”
“这是藐视朝廷。”萧延徽语气森冷,“攘外必先安内, 这群人要造反,是想让本王先处理掉她们吗?”
只是不回康王的密函而已,何以称得上是藐视朝廷、乃至于造反?
萧慎雅也太霸道了,不许别人有一丁点忤逆。
顾棠垂手抚摸了一下剑鞘,接着听下去。
“王主三思。”亲信开口劝解,“凤关和泰宁是防卫重地,常年囤积军械粮草,节制那里的指挥使十年来拒敌多次,颇有民望。”
“十年?”大梁留在藩镇十年的指挥使不多,不是战死,就是高升。
高升的,八成都是走了她的门路,剩下的被调进麒麟卫;战死的,那就都是……
亲信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言辞道:“她们是十年前被……顾太师调到这里的。”
萧延徽眸色一沉。
她对顾玉成的感情,恨的占比要大得多:“她居然还有人在为朝廷效力,偏远边关,我都快要把她们给忘了。”
就在顾棠听得十分认真时,忽有一人的马匹偏移过来,轻声打断她的聚精会神:“小顾大人。”
顾棠偏头一看,是现今为康王府长史的严鸢飞。她奉命押送辎重、保障后勤。
“严大人。”顾棠面色如常的跟她打招呼,就仿佛对她在兵部考核上做得那些事全不知情。
严鸢飞揣摩着她的神情:“大人想什么这样入神?”
顾棠道:“只是在发呆。”
她刚才应该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吧?
严鸢飞微笑道:“此前多有得罪,今日既然共同作战,您为副帅,我们自当同舟共济。”
她的态度十分谦和,虽然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看上去得确顺眼一些。
顾棠也笑了笑:“同舟共济?我看王主没想着屁股底下坐着一条船,反而马上要打翻船只了。”
严鸢飞面色微变:“顾大人何出此言?”
顾棠垂手抚摸着剑鞘,指腹贴在雕金嵌玉的剑坠上,淡淡道:
“大军才出京,刚离皇都不过四五日,殿下就派人快马加急传密报给藩镇,不跟我商量,难道康王在圣人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不成?”
严鸢飞僵硬在旁边。
她脑海中心思电转,想到此事都是亲信所为,顾棠怎么知道? !她还知道多少,内鬼是谁?
密报的内容,她清不清楚?
严鸢飞一刹那想了许多事,一时没有开口。顾棠眉宇清肃,那双含笑的眼睛凝上一层寒霜:
“那我就不得不回奏圣人,看来这出征的人马还有待商议,你,严跃渊,就是挑唆康王出尔反尔的第一人。”
严鸢飞:“……”
威胁我还叫我的字,你还挺有礼貌……我到底为什么要来搭这个话?
要不是感觉关系太僵了不利于作战,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顾棠眼前。
严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