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往,她们并不怕,圣人跟康王母女连心,不会治她们的罪。
但现今不同了,有几人敏锐地感觉到,康王殿下这次的失宠跟以往不太一样。
然而她们提醒也是徒劳。
偏远卫府的指挥使很怕搭不上关系,跟当权者的关系连接不紧密,兵器、军田、各方各面,都会被压一头,于是急切深究下去。
“就算她是神射手,”问及此事的那人梗着脖子,还是很不在意,“军中的神射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值什么!”
赵虎娘冷哼一声,道:“不值什么?顾大人当机立断,料事如神,只带着一个护卫,两匹马,深入草原!就是为了救援殿下!”
众人一瞬间便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她竟然活着回来……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暗伤。”一位老将军喃喃道,“怪不得殿下对她的态度如此模糊。”
赵虎娘又激情开麦,滔滔不绝:“我们后来守边关时,用沙盘演练过。当时已经探明黑鞑靼有多少支巡防骑兵……二十六队!顾大人在深入过程中,起码躲过了其中十二队的巡视,这是何等的料敌机先!”
“这怎么可能?”
“对啊,漠南草原我去过,虽然有沟壑起伏,但大多地方都一望无际,难以躲藏啊。”
“赵虎娘,你不会是胡言乱语吧?”
“我胡言乱语?”赵虎娘仰头道,“这些话你去问王主也是一样。哼。”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初擅自出击,她负责守营,被顾棠骂得跟狗似的了。
“后来从敌军手中救回王主,更是一身浴血地回到军营。我们军医给顾大人治伤时,她竟面不改色,手捧兵书,神游物外……”
她在这边说得口若悬河,时不时还掺杂点私货。旁边的卫府将军们听得神色各异,踌躇犹豫。
不过这话要是让顾棠知道,她肯定会重重地叹气,我那不是面不改色、神游物外。
我是痛得都解离了啊!
因为实在太痛了,所以只有想象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才能忍住不变成一只嚎叫的猴子上蹿下跳。
此刻顾棠已迈入殿内。大殿里,皇帝并未拜佛,而是跟本寺的住持静慧师太下棋。
萧涟难得穿得很素净,一身云水蓝的衣衫,腰系丝绦,丝绦的穗子悬落在衣摆间,隐在衣折的沟壑之间,宛如轻云飘流。
他陪坐在旁为母亲斟茶。
而萧延徽坐在稍远处,金灿灿的亲王服饰,见顾棠到来,目光马上嗖地一下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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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假装没注意到,见亲贵重臣皆在两侧,冯玄臻立在下首,鼻尖沁汗,就知道刚才的气氛肯定很严峻。
“臣顾棠,拜见……”
“免了。”皇帝开口,“你来得晚了,没见到方才众人为你争执吵架,针锋相对,风度全无,险些要骂人的热闹场面呐。”
她说着,目光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萧涟。
萧涟并不开口,而是抬指用手帕挡住唇,低头轻咳了一声,显得病骨支离,弱不胜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