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没处去了。”他说,“算你收留我好了,这么多天,你也没对我做不好的事,之前的唐突冒犯、说恶劣的话逗我玩儿,我已经不生气了。”
草原儿郎心胸开阔,才不会像他们梁朝男子一样斤斤计较。
追云踏雪小碎步地快走出庭院,从偏僻的文墨街绕了个远路,因行人稀少,便拔足奔驰起来。
马一跑起来,寒风飞荡而来,瞬息涤荡他胸中的烦闷。
好快的骏马。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身前执着缰绳的手臂。顾棠的手指内侧多有薄茧,她的骑术极好,这么快的情况下,还如此平稳。
阿塔里喉结微动,望着她修长匀称的手指,忍不住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
“嗯?”顾棠分神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奔驰狂风中,其实听不太到彼此的声音。可他在顾棠的怀中,如此耳语,就像直接在耳蜗中奏响般,轻而易举地冲破四周风声。
阿塔里道:“你的手臂好稳,用力的时候肌肉硬硬的。”
顾棠思绪一滞,瞥了一眼他的嘴巴,心想小郎君的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阿塔里说道:“能降服烈马、跟野狼厮杀的骑兵娘子才有这样的手臂。我娘说,会给我找一位最英明最勇武的妻主,让我做未来狼王的夫侍。”
“哦?那来结亲的黑狼王长女,人称大狼主的那位,不英明勇武吗?”顾棠顺着问了下去,“为什么逃?”
顾棠开口问,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内情、得到更多信息,另一方面,她也有些好奇原因。
“她。”阿塔里说了一个字,恼怒道,“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顾棠一紧缰绳,速度立刻降下来:“细说。”
“黑鞑靼不通教化,最为原始,她们的黑狼王还保持着最血腥传统的原始观念。”阿塔里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道,“都是地母的孩子,她们却会把一部分新郎用腻了就扔掉,每逢雪灾,圈养的牛羊死掉,部落里的男人就会过得胆战心惊。”
顾棠对此虽有耳闻,但了解得却很少。因为大梁是周遭各国观念最先进的。
她只知道上古时期的母系氏族,部落里确实只会圈养一两个最为精壮的男性,类似于“种公”使用,用完就会遗弃。生育繁衍的全过程都由女人独自完成,跟动物群体极其相似。
后来有一批男性跟另外一些动物一样,进化出了孕囊,可以分担辛劳,让女人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去攻伐搏斗、发展部落。这一批人就存活下来,发展生存到今日。
“就算观念原始,对人苛刻,那也算不上是'不喜欢男人'吧?”顾棠道。
“她还会把自己玩腻的男人送给朋友。”阿塔里猛吸了一口气,又摸了摸她的手,“还会拿来款待客人、奖励下属。”
顾棠:“……”
这个……
“而且她跟自己的弟弟育有一子!”阿塔里继续抛出一枚重磅炸弹,“生育之事女人不同意怎么可能有孩子?她就是个变态!”
顾棠:“……哇。”
有骨科。
阿塔里马上转头盯着她:“哇什么?”
“……真没品啊。”顾棠道,“很不道德,祸及后代。”
“所以我就跑了。”他的情绪好了一点,“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