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2 / 2)

顾棠面不改色点头,道:“换甲。”

赵容愣了几秒, 顾棠又道:“做传令兵,打旗语。”

这么小的兵阵,其实不用旗语也能指挥。但传令官在规定上必须要有,所以一般情况下,每个考生都会被分配一个传令官——很可惜,因为实际人员和名单对不上的缘故,顾棠目前这个传令官还从来没在实战中打过旗语。

她正蔫答答地拿着令旗,呆滞、惶恐、露出那种“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儿但领导一定要她上”的紧张表情。

感觉是那种兢兢业业但十分绝望的打工人。

一见顾棠另外安排,她顿时如蒙大赦的交出令旗,钻到兵阵侧翼矛兵那边。

看见赵容接过令旗后, 顾棠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要是被发现她用赵容顶替分配的兵卒,正好可以提出“名单有异”,这样不仅要重赛,还要详查。

这是一滩浊水亦无妨,顾棠不挑生存环境。

什么清廉如水刚正不阿,那是唐天蕴才做的事,跟她哪里有半毛钱关系?而且甲胄一披,兵阵对冲,灰头土脸的,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此刻催战鼓已经响过第二遍。

防守方已经出现在场内,扎实地进入了场内掩体,抽到跟顾棠对垒的,正是那位兵部主事。

此人要说也是个妙人,她姓武,单名一个胜字,自小颇有天赋,乃是以战功当官。虽只是个小小主事,但在一应的酒囊饭袋中,却是最能打的那个。

武胜安排好指令,居兵阵正中,目光如炬,热切地看着对面,骑高头大马,手握一把沉重大刀,战意熊熊燃烧。

神射手也要折在她的大刀之下!

在第三通鼓催促之后,进攻方终于缓缓出现在场内,迈入各个官员、以及录事娘子们的眼中。

“这……似乎人困马乏。”其中一名录事忍不住道,“顾学士运气不足呀。”

录事的品级太低,兵部的变动变不到她们头上,也就对顾棠并无什么恨意。

对她抱有恨意的多是恩荫授官的官员,憋着一口气忍到如今,见状都幸灾乐祸地交头接耳起来。

“我听说她是不是向凤阁承诺,若自己不行,也会被贬黜?”一个在兵法策略那一考便没过关的年轻人面露嘲笑。

“真是解恨。兵部的水又深又浑,她还想淌这条河?呸,娲皇瑶母下了凡也自身难保!”

“看她怎么收场。我倒也想看看此人辞去兵部职务时,还能不能那么潇洒自如。”

顾棠还不知道她在外面有“德比娲皇,才同瑶母”的名声。就这句流传于闺阁男儿家、和平民百姓口中的暗语,教不少人恨得牙根儿痒痒。

吹嘘得太过了,一个凡妇俗女,她也配?

不光是这群人,连作为对手的武胜也挠了挠头,微微尴尬地想:“我刚才摆出的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这肉眼可见地……名单不是随机抽取的吗?小顾学士的运气有这么差?

她心中虽然如此想,却因为机会难得,这次内部考核是她表现自己、向上升的唯一途径,可谓是千载难逢。因此不曾手软,当即严阵以待。

心念之间,进攻方的兵阵已然成型。

随着令旗在风中变幻,刀盾兵、弩兵、侧翼的矛戟兵……皆列开阵型,形成一个六边形,四角衔接、曲折对应。

“六花阵。”这三个字在严鸢飞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再次看向康王。康王目不转睛却又神色阴沉,心情极度复杂地望着场内。严鸢飞几乎猜到了萧延徽此刻在想什么——如此不公正待她,实在可惜。

顾棠确实有造诣,似乎向什么人请教过,只是兵士质量难以弥补。

连严鸢飞都略生出一丝惋惜。

六花阵极其严谨,只要指挥得当,兵阵变幻的脚步都是完全一致的。如果顾棠用一些更难、更需要练习成本的兵阵,以这批人的状态和资质,一定会混乱不堪。

这也是很多武科考生在这一环评价很低的原因。总是掏出她们心目中攻击性最强、最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