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顾大人在, 圣人迫在眉睫之忧,才能稍解一二。陛下本想封小顾大人为乡侯, 因你年轻出仕不久,故改授亭侯,加黄金一千两。”
皇帝封她为鸣岐亭侯, 食邑一千五百户,加黄金千两。
顾棠粗略地计算了一下, 如果不遇到灾年歉收的话, 一年大概多出七百多两的收入。这黄金千两的购买力更是夸张,大约能换算成八千多两白银, 绝对属于圣眷优渥、一片隆恩。
当然,这笔钱比起那些大世家积年笼络的土地和财富,还是小钱。
顾棠是吃过见过的人,虽沐厚恩,言谈却和煦如初,仿佛不以为意:“多谢大宫令辛苦前来,为陛下分忧,自该如此,何谈封赏。对了,倒是康王殿下……她怎么样了?”
她风度翩翩、言笑晏晏地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宫令知道两人的恩怨,也清楚这次要是没有顾棠,康王殿下恐怕会命丧边关,抬手点了点她,无奈地摇头,还是相告道:“康王殿下被禁足在府上养伤,由麒麟卫看顾,保护她的安全。除陛下的诏令,医师外的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么可怕?”顾棠嘴上这么说,眼睛里一直在笑,都没停过,“那康王岂会接受,难道没有据理力争?”
大宫令道:“自然是争了的。陛下大怒,所以……小顾大人,你高兴的也太明显了。”
顾棠连忙收敛表情,轻咳一声:“哪有这回事,没有没有。”
大宫令也不戳穿她,寒暄客气一番,这才离去。
顾棠亲自送出半条街,一应礼数上十分周全。一进了门,府内上下管事的、账房、随从,都一一上前来道喜,口称“侯主”。
顾棠便让管事给仆从们发赏钱,她不在家,家里没出什么乱子,可见这些人也还合用。
随后进了后院,撩起帘子,见房门敞着、薄薄的雪花飞落在门槛上。槛内,一身青衣的禾卿坐在绣墩上,怀里捧着针线活计,时不时抬眼看向门外。
他一见到顾棠,手便停住,呆呆地看着她。随后放下针线,起身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顾棠稳稳接住,搂着禾卿柔韧细腰,将郎君抱在怀中,低声:“我回来了。看你,见到人了,还这样伤心。”
林青禾忍不住鼻尖泛酸,白皙挺翘的鼻梁抵在她肩上,安静不动地流眼泪。他紧紧抓着顾棠的衣裳,清雅的声音染着哽咽哭腔:“妻主……”
“嗯。”顾棠答应着抱起他,“在呢。”
林青禾埋在她颈窝间,明明怕人看到,却不想劝阻。他似乎也变成了从前顾家长辈最嫌弃的那种狐狸精,一下下地轻吻她,勾着妻主的脖子亲她的脸颊,等到被放到榻上,林青禾才脸一红:“妻主……”
顾棠没有一回来便先白日宣|淫的意思,只是许久未亲近,一见到人,心中松快了很多,但林青禾会错了意。
他从前可是很规矩的。
林青禾昨夜实在想她想得受不了。常言道男子之身沾水漂浮,只要一碰了女人的水,就没有不想着那档子事儿、按捺不住地上赶着的。
在顾家深宅大院时,林青禾就听说了不少豪门绣户私下里的肮脏事。什么寡夫偷情、郎君私会,弟弟勾引亲哥的妻主……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干不出的。
林青禾很鄙夷那样不守夫道、没有男德的男人。可他这回被妻主重新碰了之后,怎么也守不住,光是摸着妻主的旧衣,闻到那股温柔的水墨气味,他就难抑私情。
一次两次还好,能忍耐到睡着,睡着了也就不想她了。
但这么多天下来,林青禾终究还是幻想着妻主在身边,随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