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贴身的素缎挂颈心衣,等妻主回来。
没想到他刚走,负责伺候阿塔里的小郎便急匆匆赶过来,面色发白,紧张道:“郎君,郎君快去看看,他、他要翻过院墙去偷娘们儿呢!”
林青禾吓了一跳,针差点刺到手上。他连忙带着人赶过去,见到胡郎扎着不合规矩的辫子,借着大柳树攀院墙,他旋身一骑,身板利落地坐在墙头,眺望推测着周围的路线。
“啊!”有年轻未婚的小郎见他岔开腿坐在墙上,叫了一声,羞得捂住眼睛。
大梁《礼仪志》记载,男子在外不可分开双腿而坐,如不遵循,乃蛮夷也。
“乃蛮夷也”这四个字在林青禾脑海中震撼人心地久久回荡。
他少见地恼怒道:“去请人把他给我弄下来!”随后对阿塔里道,“你疯了么?快下来!”
阿塔里回头对他道:“我不会摔的。”
林青禾气急道:“谁管你会不会摔?你这么没规矩,我怎么向妻主交代?”
内院没有人能爬上这棵树,就算能爬上去,小郎们也不愿意丢人现眼。 “倚树骑墙”本就是对男人家水性杨花的代称,众人谁都不想沾这个名头。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时,一个影子嗖地跃上去,也就是眨眼之间,阿塔里被抓了下来丢在林青禾面前。随着“砰”的一声,风寒澈单手压住胡郎的臂膀,话语中没有情绪地道:“要捆吗?”
林青禾愣了一下,向后退去两步,周遭的小郎一个个低下头,不敢看这位侍卫。
“捆了手吧。”林青禾微松一口气。
风寒澈便将他捆起来,又悄然离去。林青禾等他走后才抬眼,道:“把他嘴巴封住,关回屋里去,等妻主回来再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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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小雪染白了地面。
三泉宫窗棂上嵌着宫中新修缮的五色琉璃,透过雪光,光影交织着落在室内。
“鹰君……”萧涟听完她的解释,微微陷入沉思。
真是个麻烦货色。不过落进她手里还好,要是真让两个部落联姻成了,漠北和漠南达成协议,统一人马,那西北、乃至整个北方的边境,恐怕没有一日安宁。
“他不能落在黑鞑靼的大狼主手中。”顾棠低声跟他商议,“自然也不能让藩镇得到,北方藩镇本就是靠萧延徽在军中的名望和铁腕手段来震慑。这次康王重伤、秘密回京,尽力不走漏消息,也是为了安定藩镇。”
“那你为何不杀了他?”萧涟直接问道。
顾棠眨了眨眼,心说你们家说话就是吓人,她轻咳一声:“是因为——”
“他长得很好看?”萧涟喃喃道。
顾棠:“……” W?a?n?g?址?发?B?u?页?ī???????e?n??????????5?.??????
怎么在哪个角度都能拐到“他是不是很好看”上去?对男人的容貌就这样在意么。
她无奈解释道:“什么好看,在你心里不会是我中了他的美人计吧?”
萧涟抬眸幽幽飘过来一眼:“难说。”
顾棠听得一笑,说道:“比你还差些。”
萧涟微怔,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墨黑的长发缠上指间,微卷的发尾蛇一般蜿蜒,霜白肌肤跟黑发相衬,色彩对比浓郁到几乎有一股冷傲的艳色。
顾棠微一晃神,倒被他的美色迷了一下眼。随后挪开目光尴尬地喝茶,假装自己没有多看。不想萧涟偏偏凑上来追问:“那王别弦呢?他也很俊美。”
王别弦清冷优雅,越表现得冷若冰霜时,越有一股勾人的劲儿。顾棠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好对比,只道:“七殿下,这不是什么正事吧?你能不能——”
萧涟轻轻哼了一声。
顾棠拉住他的手指:“我留下他是预备后手,若是漠南的白鞑靼之王,白狼主污蔑康王杀了她的儿子,以此起兵。我们手上也有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