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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修整了一日,补充干粮和外伤药后,次日天蒙蒙亮时,几人便再次上路。

顾棠所经过的地方,地图上的迷雾一一散去,点亮了一个又一个区域。她回去的并不着急,每三日在驿站写一封密报,在纸上粗糙地写下:

陛下,你女儿在我手里。

你放心!

附带一个简单的小笑脸。

顾棠嘿嘿一笑,把信纸吹干盖印,装起来,发回三泉宫。她替萧涟写了这么久的文书、润色了这么多文章,总该他为自己发挥一下了吧?

要她写出锦绣漂亮话简直比喝水还简单,但顾棠秉持着能偷懒就偷懒的精神,把问题抛给小七解决。

信纸交到驿站后,顾棠盯着驿差帮忙封了红泥,谢过对方后,再次上路。

路上,一直是赵容负责给两人换药。

外伤药不足的时候,阿塔里便听顾棠的话,采草药碾磨成药泥,外敷在两人的伤口上。

他的体力很好,这么多天行路下来,也没有露出倦色。自从过藩镇、进了大梁地界后,他对四周的景象都很好奇,却能克制自己,只做顾棠需要的事情。

只有一件事他不能忍受。

那就是一路走过来,他的头发已经沾上灰了。阿塔里偶尔会趁着队伍休息,找到干净的山泉、小溪,把自己的长头发解开清洗。

水源处也大多都是村落聚集地,他一个金发蓝眼的胡郎出现,不远处三三两两洗衣服的中年男人们对他指指点点,不知道说着什么,偶尔还偷笑几声。

阿塔里会汉文,他靠近了些,听到那些村夫说:

“哪儿来的杂毛小子,骚骚调调的样儿,搁这儿摆弄自己不就是为了勾搭过路的女人嘛。”

“谁家好爷们儿这样,看他跪那儿洗头发,哟,小腰一掐,跟城里那淫|窝子里的胡伎揽客一模一样的……”

“我年轻时候比他俊多了,也就是女人图新鲜才看上这种人。”

洗衣服的男人们说着笑起来,言语中尽是鄙夷。但他们心里自个儿都明白,这个胡郎长得着实太好、俊逸的五官,英朗的眉目,唇肉鲜红的两瓣,像带着露的花朵。

不骂他两句,满心的记恨就撒不出去,憋着一股火儿。好像村里的女人都是他勾引走了似的。

阿塔里听清楚他们的话,直起身体看向不远处,伸手摸向衣服里藏着的匕首。

他碰到匕首后,又沉默地想了几秒,最后选择拢起头发,起身离开。

阿塔里回到车边,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头发,他的金发散着,擦完了还微微潮湿。他散着头发晒太阳,将捣碎的草药捧在手里,给顾棠换药。

顾棠在看堪舆图,对着上面解锁的两条路一阵沉思。阿塔里看了她一眼,伸手解开她的外衣。

解开衣扣,露出女人紧致匀称、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手臂和肩膀。

阿塔里拉过她的手,解开手臂上一层层的包扎绷带。他低头换药的时候,顾棠这才把目光挪到他脸上。

阿塔里抬眸迎上她的目光,低声:“我们能不能再进城?我想住客栈。”

顾棠一切以行动隐秘为主,没怎么进城。她的目光扫了一下对方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了,你想洗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