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军士们刚刚才休息,疲惫不堪,还没恢复精力……”
萧延徽冷冷道:“本王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都活蹦乱跳的了。你们一个个还怕什么?是娘们儿就要战斗!”
康王天潢贵胄,尚且杀敌当先,军中上下无一不从,根本没人能抢夺她的话语权。
“点一点我们的骑兵营,分四路,把这四个点都拿下来。”康王指着地形图下达命令。
四个点?
兵分四路?
虽然有顾御史带来的援军,但这样还是太冒险了。旁边那名坐着的老将终于起身,正要规劝,却见萧延徽脸色阴郁,溢满了对前些时候战败的沉浓恨意。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
康王殿下这个人的七情六欲极其丰富,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谁伤了她,她就百分百要咬断谁的喉咙,谁不能利用,她就干脆踩着废物的尸体爬上去。
“亲卫队跟随本王,”萧延徽指着图上最深入的那个据点,“我要把黑鞑靼王的大狼主斩于马下,一雪前耻。”
对面那只部队正是黑鞑靼王的长女大狼主所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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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顾棠回来马上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所有大梁骑兵都不在营中,除了那些背着物资和运输粮饷的马匹牲畜,最强壮的战马都不在营中。
她立刻去找守营的将军,进去就猛拍桌子:“赵虎娘!”
赵虎娘吓得一激灵,看到顾御史问罪,讪讪地站起来:“小顾大人吃饭了没……”
“吃你个头。”顾棠罕见地发怒,“人呢!人都去哪儿了!你们嘴上说服了我、什么都听我的,结果呢?你吃的是谁的饭,当的是谁的兵!”
赵虎娘一听这话,就算亏心也提气梗着脖子:“顾大人,没找你商量是对不住你,但我们吃的是军饷,当的是康王的兵,康王是皇帝的女儿,我们当然是听从康王殿下和帝母……”
顾棠打断道:“别给我唧唧歪歪地废话了,她们去干什么了,下的什么军令,萧慎雅又在哪儿?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我……”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顾棠阴沉地逼近,乌黑双眼像森寒闪光的匕首,那股锋芒毕露的杀气满溢而出。她按住腰间的绳索和吐真药,“虎娘,别让我动粗。”
赵虎娘咽了下唾沫。
好可怕,好可怕……
顾御史怎么比王主还可怕!
她虽然名叫虎娘,又不是真的白额吊睛母老虎,这会儿被盯得如芒在背,冷汗津津。
赵虎娘在心里说了句,对不住啦王主!艰难地开了口:“是这么回事儿……”
顾棠凝神细听,听完赵虎娘的一番话语后,握着腰间绳子的手越来越紧。
……亏她想得出来!天天琢磨着以少敌多,真当自己有万人不当之勇。
顾棠吐出一口气,道:“就算知道了她们的兵力有多少,但不熟悉地形也会吃大亏的,刚愎自用,傲慢无礼,让她死了算了,死了倒干净。”
她看似冷静地说完这段话,随后平静了几秒,又猛地拍了一下桌案,怒道:
“你死了!你妈砍我头怎么办!”
说完夺走了赵虎娘手中的军情机密,扭头往外走。她翻身上马,带上赵容,转而跟风寒澈道:“你不要去,给我守着那个叫阿塔里的男人,如果我没能回的来,你就把他押解入京,交给萧涟。”
两人是彼此信任的政治同盟。
风寒澈下意识点头,随后察觉到这几乎有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