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又扫过上首的帘后。那里是皇帝的内眷所在,几位君侍在珠帘之内,轻易并不露面,只有天家亲眷和凤阁重臣能靠近那里。
万寿节在宫中举行,应当由后宫二十四司与礼部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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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延徽和萧涟同系一父,那就是已逝的温贵君,而废太女是凤君所出,两人皆已离世,就只剩下小殿下的父君商贤君为首。
商贤君是小国贡男,顾棠风闻他年轻时很有些出格,但却勾得陛下喜欢。但这么多年下来,贤君不至于还拿故国那一套吧……
顾棠想了片刻,依旧觉得这手段使得太重了,不像是后宫君侍所为。她借口酒醉更衣,悄然起身离席。
她血条上的临时生命值还没消掉,体温微热,但神智还算清楚,这时候出去透透气,等酒劲儿过了便无妨。
顾棠一走,牵动着不少人的注意力。
她步出太和殿,入目是漫长的层层阶梯,雕梁画栋的宫闱,玉色的栏杆被灯笼映照着,披着一层光晕。
顾棠在栏杆角落吹了一阵子风,感觉稍微好点了,一回头,忽见十步之外,一袭银白衣衫的王别弦立在月下,身后有两个小郎跟随陪伴。
她脚下是一片煌煌烛光。
他肩头是一枕幽幽月华。
王别弦清寒的目光笼罩着她,顾棠收回视线,掉头要走,身后却响起他的声音:
“二姐姐。”
顾棠于是停下来,看着他走近。两人相隔三四步的距离,两家是世交,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有小郎陪侍下,算不上坏规矩。
越近,她越感觉到对方出落得更好了。
王别弦孤霜冷雪般的品格,衣袖间一丝清幽梅香,似有若无。他的五官愈发长开,眉目更冷、更清寒,凛凛不可欺。
顾棠道:“长公子一切可好?”
王别弦望着她道:“都好,只是……因思故园梦,渐觉楚腰轻。”
是故园还是顾园,一切便在不言之中。
顾棠不知如何应答。
她对王别弦着实有点无可奈何,毕竟她不懂事的时候,对人家世家公子那么说、那么做,现在扭头全不认,那确实有些薄情寡义。
但退婚之事却不是她和母亲的错,而是两家议定的结果。
是母亲帮扶皇太女后,琅琊郡王深感前路艰难,两位长辈都不愿意把王别弦牵扯其中,所以了结此事,对外就说是玩笑而已,从未定过亲。
也免得有损他的清誉。
事实证明这判断是对的,不然王别弦郡王之子,岂不是要跟她过苦日子?
顾棠顿了一下,不好接下去,直接换了个话题:“此次入京,要住多久?”
王别弦眸光粼粼,见她不肯接那句话,便觉一丝神伤,他低语答:“母亲……母亲要为我在京中相看,所以多住些时日。”
顾棠道:“那很好啊。”
王别弦袖中的手紧紧绷直,指尖深入掌心。他向前迈了一步,周遭守着他的两个小郎立刻拉住他手臂,出言提醒:“公子。”
他顿了顿,道:“二姐姐真觉得很好吗?”
顾棠一时哑然,她舔了下唇,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年少轻狂的旧事,你我便都忘了吧。”
“二姐姐已经忘了吗?”王别弦出言道,“你已经把我跟京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