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想了一下,叫风寒澈进来。
风寒澈从书房外的阴影中起身,不明所以地走进去。他一见到顾棠手里拿着药瓶,浑身的肌肉和精神都猛地绷紧,差点掉头。
“过来。”顾棠看向他。
风寒澈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她,像在看拿着生死簿的判官阎罗。
她要做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顾棠将药瓶边缘上沾的一点粉末擦拭在指腹,掰开他的嘴巴。
风寒澈紧咬的牙齿被掰开,含糊委屈地说:“你怎么坏成这样……”
“我真坏的时候你还没见到呢。”顾棠挑眉,将药粉抹在他舌尖,随后收回手,用手帕擦掉残余的粉末。
风寒澈根本就不想吃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肯定又试验什么毒物,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顾棠就是传闻中的那种会做毒药的可怕人物,不然她手上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舌尖微甜,在顾棠的注视下,很艰难地咽了咽:“这是什么?”
顾棠思考了半晌,问:“你没想过逃跑吗?”
“我……”不待他思考,嘴巴就先说出来,“没有。”
风寒澈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顾棠意外地重新扫视了他一遍:“被我绑着那几天,你是不是……”
她的目光往下挪,继续道:“泄了身子?”
风寒澈瞳孔一震,睁大眼眸,他咬了一下唇,想沉默不答,却还鬼使神差地出声:
“……是。”
顾棠弯起眼睛,笑着看他。
风寒澈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之后,终于发觉这毒药的效用,她怎么弄出这种东西的!
他一下脸颊滚烫,羞愤委屈如浪潮般向他打来,冲动难抑地抓住她衣领,气恼到不由自主地提高声音:
“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因为那种事、那种事没力气、失手、做错事!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可以笑我?!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个倡伎……”
他说着没有声音了,眼底凝聚了一滴温热的泪。他惊觉自己把压在心里的所有话都一股脑地倒出来了,平日里还有怕死两个字压着,现在却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胸腔中的所有委屈煎熬都倾吐而出。
风寒澈深深地吞咽了一下,想把话咽下去。可就像有什么刀片卡在喉咙里一样,他遏制不住那种全都说出来的欲|望:“你根本就瞧不起我,你讨厌我,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折磨、为了报复,我当时就该立刻咬舌自尽……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可是我现在……”
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
风寒澈抓着她衣服的手紧了又紧,许多次忍回去的眼泪终于滴落。他埋头长长地喘|息,想要平复情绪。
顾棠却伸手把他抱住,单手捧住他的脸,覆上唇。
她怎么……
风寒澈愣住,在兀然相触的唇隙之间,顾棠轻舔过他的舌尖,那股浅浅茉莉气味在两人唇间共享。
这一吻太短,眨眼便结束,像一场骤来的小雨,润透人的衣衫。
顾棠看着他道:“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风寒澈失魂落魄,喃喃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棠笑道:“没有噢。”
他呆了一会儿,身上冒出一个加好感度的大红心,说:“你是不是恨我刺杀过你。”
顾棠说:“恨?从来没有过。”
风寒澈擦掉眼泪,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