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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跟你过不去,勿翦,你自己不知道吗?跟你总角之交的是我,跟你义结金兰的是我,我也是顾太师的学生,而废太女一个草包而已,也值得顾太师倾力教诲?还让你——”

她续了一口气,声音沉下去:“让你亲自为那个酒囊饭袋写万寿贺表、写祝词?你看到了,就算顾太师再含辛茹苦,她也不过是个先天不足的蠢货。”

说得再多,最后一句却梗在喉咙里,无法倾吐。萧延徽真正想质问的是,凭什么?

凭什么不选我,却要扶持一个不堪用的东西成为皇储?

顾棠平静道:“我不过听从母亲吩咐罢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要走,再次被紧握手臂不放。萧延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再扯这种狗屁借口了!”

顾棠顿了一下,忽而反问她:“二殿下是真的先天不足么?”

萧延徽瞳孔微缩,攥着她手臂衣物的指节缓缓收紧,依旧没有让开。

顾棠接着道:“君侍们的内帏手段我不得而知,陛下的后宫究竟如何,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在西南行军时坑杀的那两个村,算什么?”

“那是因为瘟……”萧延徽的声音嘶哑的冒出来一个字,又狠狠压了回去。她的眼眸漆黑,食肉野兽一样盯着顾棠,令人毛骨悚然。

顾棠将手臂从她掌中扯出,道:“殿下交代给朝廷的军报,不是说她们通贼吗?所以连一文抚恤金也不用发。”

萧延徽沉默得可怕。

“帝母不以天下万民为女儿,天下万民自然也不会认帝母为母。”顾棠看着她道,“康王殿下,你每年拿来赏赐高官的财宝玩物,价值连城,却连暗中抚恤都不肯对百姓做吗?慎雅,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慎雅是萧延徽的字。

顾棠自觉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明白了,不光是这两个村的人,萧延徽自从领兵起,从未心慈手软过,不光是对贼,对民也一样,当真是匪过如割、兵过如篦。

她不肯让开,顾棠便换一个方向走。就在此刻,萧延徽蓦然抽出佩剑,一声寒刃出鞘的铮鸣中,剑刃架在了顾棠的脖颈上。

“你要跟我走。”萧延徽面无表情地说,“给我做幕僚,在我眼皮底下。”

她蓦然拔剑,周围所有人观望的人都唬了一跳。几个官署里的小吏惊慌失措地进去禀报。

寒刃抵在顾棠的脖颈下,开了刃的剑,极其锋利。顾棠道:“萧慎雅,你要是以这种方式胁迫我,就只能带回去一具尸体。”

萧延徽的手掌紧紧握着长剑:“勿翦!”

很难说她这两个字到底包含了什么情绪,愤怒还是痛苦,不甘还是怨怼,但里面终究没有一丁点悔愧。哪怕是一点点,顾棠都会觉得,或许两人的道,还有那么一丝重合的余地。

可惜萧延徽绝不会为她做过的事愧疚。

事无转机,顾棠心中一横,一言不发地向前走。那把剑刃霎时切开皮肉,染上血迹。事情就发生在这么眨眼一瞬,萧延徽收剑时已晚,她眼皮狂跳,怒火滔天地喊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顾棠没有理她。

萧延徽气得手指都在抖,她猛地将染血长剑插在地面上:“那顾梅呢?她的命你也不要!你给我回来!”

可顾棠终究是没有回头,只是拢了拢身上三泉宫发的披风,一路踏着薄雪走了。

众人目送着她离去,噤若寒蝉。

顾棠的官服上都染了血,没有康王的命令,竟然没一个人敢拦。

萧延徽的脸色黑得吓人,她胸口起伏不定,许久才收剑入鞘。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世上就只有成王败寇这一个道,我偏要你的道来迁就我的道,我偏要你跟我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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