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防贼,太累了。我们不能一直这麽被动。」
阿海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他光想着保护好柳玉茹,却没想过这麽深远的问题。陈医生说得对,秦正阳就像一条疯狗,逮着谁咬谁,防不胜防。
「那……陈医生,我们该怎麽办?」阿海彻底没了主意,只能求助地看着陈飞。
陈飞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阿海的脸上。
「我要的,不是抓住他们,而是要让秦正阳,彻底绝望。」
他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
「所以,这场戏,我们得陪他们演下去。而且,还要演得更逼真一点。」
「演戏?」阿海更糊涂了。
陈飞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的人,从现在开始,全部撤掉。只在最外围,最看不见的地方盯着。柳玉茹那边,你亲自带两个最信得过的人,贴身保护,装成普通司机和助理的样子,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什麽?!」阿海失声叫了出来,「陈医生,这太危险了!万一……万一出了什麽差错,我对不起老板,更对不起您啊!」
让一个怀着孕的准妈妈,去面对几个亡命徒?这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放心,他们没有机会靠近柳玉茹。」陈飞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因为,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我。」
「秦正阳恨我入骨,他搞这麽一出,最终的目的,是想把我引出来,跟我同归于尽。所以,只要我出现了,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全部转移到我身上。」
陈飞看着一脸惊骇的阿海,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要亲自做饵。」
「后天,我会找个理由,让柳玉茹来飞燕堂。他们既然盯着柳玉茹,就一定会跟过来。到时候,我会故意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我会把他们,引到我为他们准备好的『死地』。」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动手之后,把那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阿海听着陈飞这堪称疯狂的计划,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以身为饵?
这……这简直是……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决定,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道上大哥,都要狠,都要胆大包天!
「陈医生,不行!这绝对不行!」阿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您是万金之躯,怎麽能冒这种险!老板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是命令。」陈飞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拍了拍阿海的肩膀:「你只需要记住,秦正阳要对付的人是我。柳玉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让她们因为我,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这是我作为一个医生,一个男人,必须要做的事。」
「去准备吧。记住,把戏演足了。我要让秦正阳那几个手下,高高兴兴地,走进我给他们挖好的坟墓里。」
阿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陈飞那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再说什麽都没用了。
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牙关紧咬。
「是!陈医生!我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再次融进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茶室里,又只剩下了陈飞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滑入喉咙,让他那颗因为愤怒而燥热的心,慢慢冷静了下来。
秦正阳,你不是想玩吗?
好,我陪你玩。
就看最后,是谁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