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随着哈里森一声令下,整个律师事务所高速运转起来。
会议室,变成了战时指挥中心。
「安娜,去订这间会议室未来72小时的使用权,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准备足够多的咖啡丶食物和提神饮料。」
「汤姆,你负责专利申请的法律框架构建,把我们昨天讨论的『翻译』策略,以最快的速度,落实到每一个条款里。」
「杰西卡,你负责所有技术附件的整理和格式化。所有的图表丶数据,都必须符合专利局的最高标准。」
哈里森条理清晰地分配着任务,他那儒雅的外表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领导力和执行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
陈飞和楚燕萍也被迅速卷入了这场高强度的战斗中。
「陈医生,」哈里森转向陈飞,表情严肃,「现在,最关键的部分,需要你来完成。我需要你,把中医『辨证心脾两虚』的整个思维过程,用最详尽丶最客观丶最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的语言,描述出来。」
「忘记那些『玄之又玄』的哲学思辨,把它当成一个『输入处理输出』的程序来写。输入的,是病人的症状丶体徵丶舌象丶脉象。处理的,是你的判断逻辑。输出的,是『是』或『否』的诊断结论。」
「我需要你把每一个细节都写下来。比如,你说『面色萎黄』,那就要定义,什麽样的黄是萎黄?是像枯草一样的黄,还是像橘子皮一样的黄?我们能不能用潘通色卡上的某个色号来定义它?你说脉象『沉细』,那就要描述,手指需要用多大的压力才能摸到?脉搏的跳动,是像一根丝线,还是一条小溪?它的频率和振幅,大概在哪个范围?」
哈里森的要求,近乎苛刻。他是在逼着陈飞,把自己脑海里那套感性的丶经验性的诊断体系,强行进行一次「数位化」和「标准化」的转码。
这对于任何一个传统中医师来说,都是一个极其痛苦,甚至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但陈飞知道,他没有退路。
他点了点头,沉声说:「我明白。」
「楚女士,」哈里森又转向楚燕萍,「我需要你,立刻协调你们在国内的团队。我们需要所有的原始实验数据丶几百名受试者的完整临床记录丶每一次治疗前后菌群测序的对比结果……所有能证明我们研究真实性和完整性的材料,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最安全的方式,传输到这里。」
「这批数据,将是我们专利申请书里,最有力的『弹药』。它将向专利审查员证明,我们的技术方案,是建立在大量丶扎实的临床实践基础上的,而不是像瑞辉那样,只是一个空洞的概念。」
「没问题。」楚燕萍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会议室的角落,开始联系远在海城的方晴。
「戴维斯教授,」哈里森最后看向戴维斯,「我需要您和您的团队,从现代科学的角度,为我们的专利申请,提供理论支撑。比如,Akk菌是如何影响肠道屏障功能的?它和大脑中的神经递质,比如血清素之间,存在什麽样的关联?这些内容,将大大增强我们专利的『科学性』和『先进性』。」
「交给我。」戴维斯教授也卷起袖子,现在不是抱怨和愤怒的时候,是战斗的时候。
一场跨越了中医丶西医丶法律三大领域的,高强度协同作战,就此展开。
对于陈飞来说,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漫长,也最煎熬的48小时。
他没有合过眼。
哈里森的团队,给他找来了一块的白板,和无数支各种颜色的记号笔。
陈飞就站在这块白板前,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把他脑海里那些流动的丶东方哲学智慧的诊断经验,拆解成一个个冰冷的丶静态的丶可以用逻辑和数字描述的模块。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程式设计师,在给一个名叫「中医大脑」的复杂系统,写底层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