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这个年轻人,先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陈飞笑了。
他知道对方在想什麽。
「金家主,你好大的架子啊。」陈飞率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恭敬,反而带着一丝调侃。
「请人看病,都玩上远程遥控了?」
电话那头,金世雄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陈神医,果然名不虚传。」金世雄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听不出喜怒。
「闻名,不如见面。」
「可惜,金某人身在京城,无法亲至,还望陈神医海涵。」
「哦?」陈飞故作惊讶,「我还以为,金家主是怕了,不敢来见我呢。」
「放肆!」
电话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喝。
金世雄久居上位,何曾被人如此挑衅过。
陈飞却像是没听见,他自顾自地说道:「也是,毕竟家里藏着一个想让你父亲早点死的人,换做是我,我也不敢轻易出门。」
「你说什麽?」
金世雄的声音,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陈飞点破他远程监控,是让他震惊。
那现在这句话,就是让他惊骇欲绝!
父亲的病,来势汹汹,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年事已高,油尽灯枯。
他从来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过!
「陈神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金世雄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要结出冰碴。
「我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没数吗?」陈飞反问。
「你父亲的病,不是病,是毒。」
「一种非常罕见的,来自南疆的复合型生物毒素。」
「这种毒,无色无味,发作起来,和正常的器官衰竭,一模一样。任何现代医学仪器,都检测不出来。」
陈飞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金世雄,呼吸就粗重一分。
这些,都是他从未听过的东西!
「下毒的人,很高明。他把毒,下在了你父亲最喜欢的那套紫砂茶具里。」
「每次用热水冲泡,毒素就会挥发出一丝,混在茶水里,神不知鬼不觉。」
「日积月累,毒入骨髓,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轰!」
金世雄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了。
紫砂茶具!
那套茶具,是三年前,他二弟金世荣,从一个拍卖会上,花天价拍回来,送给父亲的寿礼!
父亲对那套茶具,爱不释手,每天都用它喝茶!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金世荣!
虽然隔着千里,但那股杀意,仿佛穿透了时空。
金世荣被大哥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陈神医,你……此话当真?」金世雄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病了。
这是篡位,是谋杀!
是金家最丑陋,最血腥的内斗!
「信不信,由你。」陈飞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家父的病,还有救吗?」金世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陈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让金家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也让整个事件,彻底逆转的话。
「病,能治。」
金世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陈飞话锋一转。
「你们金家有人,不想让他活。」
「治了,也是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