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睡觉,胸口像压着石头。」陈飞开口。
长老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出精光。
「是!是的!我跟安德森医生说过很多次!他说是我太胖,睡眠呼吸暂停!」
陈飞没理他,转向第二位枯瘦蜡黄的长老。
「你吃得不多,但肚子总是胀的。每天下午,困得睁不开眼。」
「真主啊!」长老惊呼,「你……你怎麽知道?」
陈飞脚步不停,来到第三位膝盖盖着薄毯的长老面前。
「你的关节,不是疼,是酸丶是重。」
「冷气房里尤其难受。」
长老指着陈飞,像看到了鬼,一个字也说不出。
安德森的脸色,从审视变成了震惊。
这些都不是记录在案的「症状」。
这些是病人的日常抱怨,是被他用「老年正常现象」或「心理作用」归档的细节。
「不可能……」安德森喃喃自语,「他们所有的生化指标,都在监控之下。」
「你们监控了数据,却忽略了人。」
陈飞终于回头看他。
「第一位,痰湿阻肺,肺气不宣,所以胸闷。」
「第二位,脾虚湿困,清阳不升,所以腹胀嗜睡。」
「第三位,寒湿痹阻,经络不通,所以关节酸重。」
他说的每个词,安德森都听不懂。
但那些长老们,听懂了。
他们听懂了那种被看透的感觉。
「神医!您是神医!」
「求您救救我们!」
长老们激动地起身,围向陈飞。
萨勒曼亲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安德森和他的团队被晾在一旁,像一群昂贵的摆设。
陈飞摆手,让众人安静。
「病因,源于饮食水土。」
「膏粱厚味,积湿。气候炎热,湿热交蒸。久居冷气房,寒气侵体。」
「你们的身体,像一块湿透了的海绵,被扔进了冰窖。」
他没开任何珍稀药材。
他走到桌边,提笔写下几样东西。
「生姜,陈皮,薏米,茯苓。」
「按此比例,煮水代茶。」
他将方子递给萨勒曼。
「另外,晚餐戒牛羊肉和甜食。每日户外散步半小时。」
就这麽简单?
每年数千万美元的医疗保障,被几块生姜和散步取代?
安德森感觉自己的专业受到了侮辱。
「陈医生。」他忍不住开口,「恕我直言,这缺乏科学依据。我们不能贸然……」
「一个月。」
陈飞打断他。
「一个月后,用你们的科学,来验证我的医术。」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楚燕萍发来的图片。
瑞士主流财经报纸的头版。
标题:《东方神医与王室友谊:健康外交新篇章》。
照片上,是国王向他鞠躬的侧影。
陈飞把手机揣回兜里。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
一个始终没说话,坐在最角落,气场也最强大的长老,缓缓开口。
「医生。」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飞停步,回头。
那位长老抬起眼,深邃得无法言语。
「他们,是身病。我,是心病。你看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