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陈飞只想安安静静开个医馆,治病救人。
怎麽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预料了?
第二天,飞燕堂没有开门。
门口挂上了一块牌子:内部整修,暂停营业。
林晓琳站在医馆里,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自己在做梦。
几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工程师,正将一台台精密仪器搬入诊室。
动作专业,效率极高。
诊室,很快被各种线路和支架占据。
一面巨大的8K高清屏幕,挂在了正对诊桌的墙上,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张婧在一旁亲自指挥。
她指着一个被重点调试的银色金属臂,对陈飞说。
「这是脉象传感臂,可以最大程度模拟切脉,并将脉象以数据波形图呈现。」
陈飞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自己的诊桌前,坐下。
「设备调试完毕,信号链路稳定。」一个德国工程师用英语汇报。
张婧点点头,转向陈飞。
「陈医生,可以开始了?」
「嗯。」
张婧对着耳麦下达指令。
墙上的巨幕瞬间亮起。
屏幕里,是一个宫殿般奢华的房间。
几个穿白大褂的西医围着大床,神情凝重。
一个戴头巾的中年男人,正焦急踱步。
张婧出现在画面角落,对着镜头点头。
「陈医生,这位是萨勒曼亲王。」
「床上的是他的小儿子,法赫德王子。」
镜头缓缓推向大床。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躺在被褥里。
但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
「法赫德王子三天前突然昏迷。」
画面中,一个白人老医生走了出来,他是医疗团队的负责人,戴维斯。
「我们用尽所有手段,查不出任何病因。他的生命指标在持续衰退,我们……束手无策。」
萨勒曼亲王停下脚步,「陈医生,只要您能救活我的儿子,我可以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他的中文生硬,但意思很清楚。
陈飞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里的男孩身上。
「镜头拉近,对准他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
镜头立刻推进。
男孩苍白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
「再近一点,我要看他的舌头。」
护士小心翼翼地用压舌板撬开男孩的嘴。
舌苔白腻,边缘有齿痕。
「指甲。」镜头转向男孩的手。
指甲呈现出青紫色。
陈飞就这麽看着,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受着这种跨越空间的巨大压迫感。
「戴维斯医生。」陈飞开口。
「我在。」白人老医生立刻回应。
「你们给他用过什麽药?」
「大量的抗生素,肾上腺素,还有营养液……」戴维斯报出一连串药名。
「停掉。」
戴维斯愣住了。「什麽?」
「我说,把这些东西,全部停掉。」陈飞重复。
「不行!」戴维斯立刻反驳,「一旦停掉,王子殿下随时可能心搏骤停!你这是在谋杀!」
医疗团队也纷纷附和。
陈飞没有争辩。
他只是看向萨勒曼亲王。
「亲王殿下,想救你的儿子,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