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他听到宋峥说可以叫爸爸,歪头看?向周北,抿着小嘴咯咯笑,就是不说话。
周北喉结动了动,上前,双手撑在年年咯吱窝下面:“爸爸抱好不好?”
年年朝周北伸出?双手,在宋峥松手的瞬间,周北瞬间将小小的人抱过来。
周北眼睛红红的看?着年年,手指一点点抚过年年的眉眼,年年看?着周北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皮,他抬起小手也?学着周北摸他的脸,手指摸到周北脸上的伤时,年年忽然凑近,小嘴在上面吹了吹:“呼呼,呼呼。”
周北眸底浸出?几分湿润,他一只手捧着年年小脸,笑道?:“爸爸不疼。”
“爸爸。”
年年抬着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周北,嘴巴一张一张的,连着叫了好几声爸爸。
周北用?力抱住年年,将脸埋在年年小小的肩膀上,在战场上伤的皮开肉绽,伤的能看?见骨头都?没哭一声的人,此刻抱着年年,泪水打湿了眼眶。
“爸爸在。”
年年小胳膊抱住周北的脖子,小嘴还在呼呼:“爸爸,呼呼,爸爸,呼呼。”
周北喉结快速吞咽了几下,声音嘶哑道?:“好,年年给爸爸呼呼。”
宋峥给年年冲奶粉,冲好将奶瓶递给年年。
周北始终抱着年年,看?着年年喝奶,看?着年年眨着眼睛笑咯咯的看?着他,这双笑眯眯的眼睛仿佛让周北看?见了姜秀在对他笑。
她时常仰着小脸,笑眯眯的叫他:“周北,周北,周北。”
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
她以后?叫的那?个人都?变成了宋峥。
哪怕他再?不甘心,再?不愿意?,他都?带不回他的秀秀了。
刚才一门之隔,宋峥和秀秀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宋峥重复着秀秀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插在心口搅动。
即使他回来,秀秀也?不会跟着他走,她说,他们已经是过去式。
她说,不管谁来了,她都?会待在宋峥身边,谁也?别想带走她。
周北低垂着眸,额角到脖颈的青筋死死绷着,又?狠狠抽动着。
和秀秀在一起的两年多,她好像从没对他说过这么动听的话。
屋里面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年年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
宋峥看?了眼周北:“老?首长一家今晚八点到云闵市。”
周北低垂着眸,没搭理宋峥。
宋峥也?没指望周北回答他。
屋里的门打开,姜秀穿好衣服出?来,周北和宋峥的视线一同落在她身上。
姜秀:……
她低下头,没去看任何一个人。
对于死而复生突然回来的周北,她应该表现的激动,高兴,但她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她现在是宋峥的妻子,如果对周北的出现表现的太过热烈,反倒让宋峥对她心生嫌隙,万一把?宋峥惹恼了,惹急了,跟她离婚,她就完蛋了。
只是,周北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极不自在。
尴尬,羞耻,还有难堪。
九个月前两人还是夫妻,九个月后?,她却成了他战友的妻子。
这关系放到任何时代都?是炸裂的。
姜秀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没问?他们任何一个人伤口疼不疼,他们两个人此刻在一个屋檐下,她感觉问?谁都?有点不合适,而且她也?没法当着周北的面问?宋峥疼不疼,她实在问?不出?口。
“我带年年做早饭,你们两处理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