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曾经给她动?过手术的主治医生。
“姜秀,你的病情?又恶化了。”
“请你躺下,我们要开始手术了。”
“请你配合。”
“不要!不要!你们别过来!都别过来!!”
姜秀从手术台上?滚下去,光着脚爬起来往手术门的方向跑,可是?门在哪?在哪?周围都是?虚幻的影子,那两名主治医生的身影也开始虚幻了,只有宋峥的身影清晰的放大。
他逼近她。
男人冰冷无情?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秀秀,我的手术刀很锋利,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
“秀秀,过来吧。”
“秀秀,你跑不掉的。”
“你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好不好?”
姜秀边跑边回头,可宋峥就跟阴魂不散的鬼一样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姜秀脚下猛地踩空,她吓得一跃而起,弧度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陌生的房间?。额头,脖子,后背,手脚,都是?冷汗。
姜秀就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汗唧唧的。
她大口喘气,再?喘气,掀被下床,走?到窗户前深深吸了几口气。
还好是?梦,幸好是?梦。
怎么会做这种梦?梦里怎么会有宋峥?
姜秀都不敢回想,因?为梦里的宋峥太可怕了,可怕到她稍微一想起就浑身打冷颤。
连着两年多,每晚睡觉周北基本都在,姜秀也习惯了晚上?被周北抱着睡,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在这一刻,她多希望周北就在她身边,抱着她,带给她极强的安全感。
姜秀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年年半夜醒了一次,姜秀给他喂了点奶,年年睡着后,她没多会也躺下了,这一次没再?做噩梦,反而一觉到天亮,之后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姜秀打了个?哈欠起床,见年年还睡着,轻手轻脚出去开门。
宋峥拎着早餐站在门口,他换了身衣服,白色衬衫配黑棕色长裤,双腿笔直修长,腰间?系着黑色皮带,拎着早餐的手骨节修长好看,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延伸到腕间?的手表下,像是?挣脱束缚,遍布扎进?小臂里,伸向挽起的衣袖里。
姜秀很快收回视线,她甚至没敢抬头看宋峥一眼,倒着退了好几步。
“年年应该快醒了,我去看年年。”
姜秀转身就跑。
宋峥眉峰微蹙,看向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跑进?他屋里,扬起的发?尾也消失在虚掩的门缝。
男人进?屋,放下早餐:“九点钟有一趟回涡阳县的车,现在七点,吃过早饭我们就去车站。”
好一会,屋里才传来姜秀的声?音:“好。”
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还透着些不易察觉的恐惧。
宋峥摆早餐的手顿了下,掀眸看向那道虚掩的房门,平日里出入自?由的房间?,今天却成了阻止他进?入的禁地。
他听见姜秀低声?叫年年,年年似乎还没醒的迹象。
他叫她:“嫂子。”
屋里的声?音顿了下:“怎么了?”
宋峥将?米粥盛进碗里:“让年年先睡,你先?出来吃饭。”
姜秀:……
她就是?不想单独面对宋峥才想把年年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