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写什么。
车子过路口时,被泥巴路坑颠了下。
齐骏捏着钢笔的手微抬,没?让墨渍晕染在纸张上。
男人?写完合上本子,掀眸时,瞥见了不远处供销社门口的几个人?,最后定格在穿着白色棉衣的姜秀身上。
她微仰着头,洁白的牙齿咬住一颗红彤彤的糖葫芦拽下来,许是糖葫芦酸甜的味道满足了她的味蕾,她满足的笑弯了眼?睛。
齐骏垂眸,看见了姜秀挺着的孕肚。
大?半年没?见,肚子都这么大?了。
男人?扫了眼?周围,除了供销社门外?几人?,并?没?有周北的影子。
冰天雪地,雪路泥泞,周北也真够心大?的,也不怕他的宝贝媳妇摔了。
“好大?的车啊。”
凌红娟和许翠看着那辆重型运货车缓缓停靠在供销社门口,惊了一下后回过神来,凌红娟问许翠:“车怎么停在这?看着像是给?煤场送东西的。”
许翠:“不知道啊。”
杜壮壮砸吧嘴:“娘,糖葫芦好好吃啊。”
姜秀也注意到了重型运货车停在供销社这边,副驾驶的门正好靠着供销社这边,车门打开,穿着黑棕色的夹克薄棉的男人?跳下来,鼻梁上架着墨镜。
虽然大?半年没?见了,但姜秀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运输队大?队长,齐骏。
“姜秀同志,好久不见。”
齐骏将墨镜推到额顶,露出一双冷峻漆黑的眼?睛。
男人?瞥了眼?姜秀的肚子,眼?尾上挑,自来熟的问了句:“几个月了?”
姜秀:……
他们熟吗?
满打满算也才打过两次照面吧?
姜秀咽下糖葫芦,还是礼貌的回了句:“七个多月了。”
凌红娟好奇问姜秀:“嫂子,你们认识?”
许翠也好奇看姜秀。
姜秀舔了舔唇上的糖渍,说道:“见过几面,他是市运输队大?队长,往煤场送过几次货。”
一听是市运输队的大?队长,凌红娟和许翠都瞪圆了眼?睛。
就算她们常年待在乡下,也知道市运输队的工作有多吃香,有多厉害,那可是好多人?挤破脑袋想进都进不去的好地方?,况且这位年轻的男同志还是大?队长。
齐骏看了眼?姜秀唇上的糖渍,转头又看了眼?通往煤场的泥泞雪路,朝货运车微扬下巴:“我正好要去煤场,载几位一程?”
凌红娟和许翠又瞪圆了眼?睛。
那可是四个轱辘的大?车,她们这辈子坐的四个轮子的车还是拖拉机,杜壮壮听见能坐大?车车,激动的蹦高高:“娘,娘,我想坐大?车车,坐大?车车。”
许翠拽了拽姜秀的袖子:“嫂子,咱们坐大?汽车回去吧?”
凌红娟也殷勤的看向姜秀,姜秀看了眼?大?货车,秀眉皱了下:“我看货车只有两个位置,咱们也没?地方?坐。”
齐骏似是笑了下:“那还不简单?货斗子上有位置。”
他朝杜壮壮打了个响指:“跟叔叔过来。”
杜壮壮一听,瞬间撒开许翠的手跟上齐骏,齐骏将杜壮壮抱到货斗子前面,货斗子又高又长,虽然放了地磅,但位置依旧宽大?,再站十几个人?都不是问题。
杜壮壮在大?车上面撒丫子跑,蹦的可欢了。
他才两岁多,太小?了,双手只能扒着车边垫着脚丫子喊许翠:“娘,姜婶子,婶子,车车,坐车车。”
齐骏单手搭在车栏边,冷俊的眉峰斜斜一挑:“姜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