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悬在那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外面，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里面那具恒星大小的遗骸，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

他在心里盘算。

这东西，到底能不能下嘴？

刚才龙眸反馈回来的信息，明明白白写着「危险等级：极度致命」。系统更是破天荒地给出了一长串的红色警告，甚至用上了「强烈建议立刻远离」这种字眼。

这说明什麽？说明里面那具尸体残留的法则印记，现在还在自动运转。任何低于灵圣境的活物靠近，绝对会被当场抹杀。就算他现在半只脚踏进了灵圣境，强行上去啃一口，也有极大可能被反噬得连渣都不剩。

系统让他跑。

陆圣把这个建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直接当个屁给放了。

跑？老子大老远跑了三十多天，一路上啃的都是些没滋没味的干骨头，好不容易碰到这麽个极品大餐，你让我掉头跑？

他这辈子就没学会「跑」这个字怎麽写。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越是硬的骨头，敲碎了吸出来的骨髓就越香。

他没急着往里冲。他知道这玩意不是靠莽就能吃下的。

陆圣在球形空间外围找了块还算完整的战舰装甲板，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先把状态拉满再干活。」

他一翻手，从储物空间里抓出一大把高维本源结晶。这些都是从清道夫联盟总部刮来的存货。他看都不看，直接一把塞进嘴里，上下牙床一合，嘎嘣嘎嘣嚼得稀碎。

吞天炉在丹田里转了起来，把这些结晶的能量快速炼化。

灵源储量开始往上走。体内的风丶雷丶水混着冰霜丶火丶空间，五种法则力量被他调整到了最平稳的状态。那颗灰色的小世界种子在丹田正中间安安静静地待着，一突一突地跳动。

陆圣一边嚼着结晶，一边眯着眼睛观察那个球形空间。

这个球形空间的表面不是实体的，而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上流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光影。他看了一会，发现这层薄膜并不是完全封死的。

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薄膜上有几道极细的裂缝。

从那些裂缝里，时不时会漏出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本源气息。那些气息一飘到外面的太空中，很快就散乾净了。

陆圣眼睛尖，直接催动吞天炉的引力，隔空抓了几缕漏出来的气息，硬扯过来吸进鼻子里。

这几缕气息刚一入体。

陆圣浑身猛地一哆嗦。

这种感觉太夸张了。根本不是吃饱饭那种肚子撑的错觉。这是一种直接砸在灵魂上的震撼。

这几缕微弱到快要消散的气息里，藏着一种高深得没边的法则理念。

陆圣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道光。

「规则这玩意……不是死板的。规则是活的。能定下规则，就能废掉规则。」

这个念头来得没头没脑，但直接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真特麽邪门。」陆圣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是漏出来的一丁点气味，就能让他对规则的理解直接拔高一个层次。这要是能进去啃一口最核心的本源，那颗小世界种子绝对能当场发芽。

这具遗骸，他今天吃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直接飞到薄膜上最大的一条裂缝前面。

不能直接冲，得先摸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