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悬浮在帝尊法相的心脏位置,双手抱胸,眼神淡漠。
「开眼。」
两个字。
那尊顶天立地的灰白巨人,缓缓睁开了眉心那只一直紧闭的竖眼。
那里面镶嵌着的,正是被陆圣捏碎后强行炼化的昊天照妖镜碎片!
「唰————!!!」
一道灰白色的神光,从天眼之中激射而出。
这光没有温度,不带杀意。
但它扫过的地方,深渊黑气瞬间冰消瓦解,黑色的闪电直接还原成最原始的灵子。
那是「真实」的规则。
也是「荒芜」的审判。
「啊啊啊啊啊!!」
雷无极发出凄厉的惨叫,他那尊深渊法相被神光照中,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开始疯狂融化,冒出阵阵恶臭的黑烟。
「不可能!!深渊是不灭的!!」
雷无极疯了,燃烧精血想要殊死一搏。
「不灭?」
陆圣冷笑一声,身后的帝尊法相随之动作。
那只遮天蔽日的灰白巨手,缓缓探出。
就像是老鹰抓小鸡。
一把扣住了那尊正在融化的深渊雷魔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荒原。
在数万名参赛者丶亿万观众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陆圣操纵着法相,双手发力。
「撕拉——————!!!」
那尊堪比中阶灵王的深渊法相,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漫天黑血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五行生灭轮,开饭。」
陆圣打了个响指。
脑后那轮五色光轮瞬间暴涨千倍,化作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将那两半还在挣扎的法相残躯直接卷了进去。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
那是规则层面的进食。
雷无极本体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高台上。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他献祭了灵魂,换来了深渊的力量,结果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回合都走不过?
陆圣解除法相,身形一闪,落在了雷无极面前。
一脚踩住了他的脑袋。
「味道有点馊。」陆圣嫌弃地擦了擦鞋底,「比起你那个送财童子雷无极,你这个赝品,除了恶心,一无是处。」
就在陆圣准备彻底踩爆这颗脑袋的时候。
「轰隆隆——————!!!!」
头顶那片暗红色的苍穹,突然裂开了。
一股足以让整片血色荒原崩塌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不是灵王。
那是……灵皇!
「够了。」
一道宏大丶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彻天地。
只见一名身穿紫金帝袍丶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紫色的血莲。
昆仑掌教,当世灵皇!
他没有看脚下的雷无极,目光越过众生,死死锁定了陆圣。
「荒的传人……」
灵皇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血祭大阵——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
整座血色荒原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松软的地面猛地裂开,无数道粗大的血色锁链破土而出,瞬间贯穿了周围数千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参赛者。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骄,此刻成了待宰的猪羊,他们的鲜血顺着锁链,疯狂汇聚向荒原的最中心。
那里,一颗巨大无比丶通体呈现出暗金色丶却布满了黑色斑点的心脏,缓缓浮现。
「咚!」
「咚!」
那是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随之共鸣,仿佛要炸裂开来。
「真海之心?」
陆圣眯起眼,死死盯着那颗心脏。
那不是什麽宝物。
那分明是一颗……正在被深渊腐蚀的神灵心脏!
而这所谓的大比,就是为了用这数万天才的血,彻底将这颗心脏染黑,化为深渊降临的坐标!
「原来如此。」
陆圣笑了。
他没有恐惧,反手从虚空中抽出那杆早已饥渴难耐的【龙噬枪】。
枪身震颤,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龙吟。
陆圣枪尖直指苍穹之上的灵皇,那一身狂暴的荒芜气息再次暴涨。
「想拿老子当祭品?」
「那你有没有问过……」
「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