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深渊魔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只帝王战靴碾成了黑色的齑粉。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深渊?
在荒芜尽头,深渊也得跪着!
「噗——!!」
负责操控阵法的七名昆仑执法者,几乎在同一时间鲜血狂喷,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直接倒飞出去,手中的法盘炸得粉碎。
「停下!!快停下!!」
一名须发皆白的昆仑长老从虚空中跌落,顾不上形象,声嘶力竭地尖叫:「镜子要炸了!!快切断灵源!!」
晚了。
陆圣站在广场中央,那一双已经完全化为死灰色的眸子,隔空与镜中的帝影对视。
「什麽档次的镜子,也配照老子?」
陆圣冷笑一声,那只竖着中指的右手,猛地握拳。
「碎!」
这一个字,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座须弥山。
「轰隆——————!!!!」
悬挂在昆仑天门数千年的昊天照妖镜,在这一刻,轰然爆碎!
无数块裹挟着法则之力的青铜碎片,如同一场致命的流星雨,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激射。
「跑!!」
「护盾!!快开护盾!!」
广场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的各宗强者,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抱头鼠窜。
一块巴掌大小的镜片,带着恐怖的动能,呼啸着擦过雷烈的脸颊。
噗嗤。
半只耳朵连带着一大块头皮,直接被削飞。
「啊啊啊啊!!」
雷烈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灵王强者的威严。
烟尘滚滚,乱石穿空。
这哪里是圣地天门?这分明是大型拆迁事故现场!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动静才慢慢平息。
原本巍峨壮观的天门牌坊,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那面象徵着昆仑威严的古镜,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青铜框架,孤零零地挂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嘲讽声。
陆圣站在废墟中心。
他身周三米之内,乾乾净净,连一颗灰尘都没有。
所有的碎片在靠近他的瞬间,都被那股五行生灭轮无声吞噬,转化为了他的养分。
「嗝。」
陆圣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灰头土脸丶惊魂未定的所谓大能们。
「刚才谁说那是魔种来着?」
陆圣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冒烟的镜子碎片,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玩意儿质量不行啊,我就照个镜子,怎麽就炸了?」
「该不会……」
陆圣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恶劣至极:「这镜子也是假冒伪劣产品吧?你们昆仑采购吃回扣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雷烈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站在光影里的男人,浑身都在发抖。
不仅仅是疼,更是吓的。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身影……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大恐怖!
连神器都照不出来,反而被撑爆了……这特麽到底是什麽怪物?!
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苍老丶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没有丝毫火气,却让陆圣脑后的五行光轮瞬间停止了旋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陆圣浑身骨刺倒竖。
只见在天门废墟的尽头。
一名身穿麻衣丶赤着双脚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正一下一下,慢吞吞地清扫着地上的镜子碎片。
明明是个扫地的老头。
但在场的哪怕是灵王境强者,在看到他的瞬间,都齐齐弯下了腰,大气都不敢喘。
「扫地僧?」陆圣眯起眼,心中吐槽了一句,但身体却紧绷到了极致。
这老头……很强。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强。
老者扫完最后一片碎片,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陆圣。
「打碎了昊天镜,拆了半座天门。」
老者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笔债,你们登仙岛准备拿什麽还?」
「还?」
陆圣顶着那股如山海般的压力,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老头,碰瓷也得讲基本法。」
陆圣指了指头顶那个空荡荡的镜框,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明明是你们的镜子太小,装不下老子的身板。」
「这也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