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此时已经顾不上形象了，一个个趴在水镜前，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

「异象！天地异象！」

李长老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这是问心镜启动了！未来……那个孩子的未来要显现了！」

「紫金雷劫，苍穹裂变……」

宫装美妇喃喃自语，脸色有些发白，「当初始皇仙帝引动的异象是『紫气东来三万里』，祥瑞无双。可这小子的异象……怎麽看着这麽吓人？」

确实吓人。

那天空中的漩涡黑得发亮，雷霆也不是正常的银白色，而是透着一股毁灭气息的紫黑色。

这哪里像是祥瑞？

这分明像是绝世大魔头出世的前兆！

刑天长老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这小子……该不会是个天生的反派吧？」

话音未落。

水镜之中的画面，突然变了。

陆圣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僵直状态，他的手指依旧点在镜面上，而镜面中的水银物质开始剧烈沸腾，旋转。

紧接着。

一幅画面，缓缓在镜中浮现，并通过天空中的异象，投射到了每一个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片战场。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片废墟。

天空是破碎的，大地是焦黑的，无数狰狞恐怖的深渊魔神尸体，堆叠成了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山脉。

黑色的血水汇聚成河，在尸山之间奔腾咆哮。

那种惨烈丶绝望丶死寂的气息，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窒息。

「这……这是深渊战场？！」

李长老瞳孔骤缩，「难道未来我人族败了？这满地的尸体……」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画面拉近了。

在那无尽的尸山血海之巅。

在那所有光明的尽头。

有一张由无数魔神头骨堆砌而成的漆黑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

他身穿暗金色的残破战甲，单手拄着一杆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长枪，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孤寂。

霸道。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在他的脚下，密密麻麻跪伏着数不清的身影。

有身穿战袍的人族强者，有体型庞大的海兽霸主，甚至……还有几尊气息恐怖丶明显是深渊王族的魔神！

无论种族，无论阵营。

此刻，他们全都卑微地匍匐在地，朝着那个王座上的男人，献上最极致的恐惧与臣服。

仿佛那个男人只要动一动手指，整个世界都会随之毁灭。

画面中。

王座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陆圣的脸。

但那双眼睛……

不再是人类的黑瞳，也不是真龙的金瞳。

而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丶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的……混沌之眼！

他漠然地注视着前方，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一句话。

虽然没有声音传出。

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脑海中都自动浮现出了那句话的内容：

「我即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