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吐出一口烟圈,神色平淡:「运气好罢了,人在鬼门关前走几遭,不想死,潜力自然就被逼出来了。」
系统?
那是底牌中的底牌,就算是亲爹来了也不能说,更别提这位刚认识不久的盟友。
陈岩盯着陆圣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但他失败了。那是绝对的冷静与自信。
「也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陈岩苦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两人沉默地抽着烟。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权力的交接——从这一刻起,这支舰队的话语权,变天了。
一支烟燃尽。
「陈将军。」
陆圣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开口道:「既然说到舰队,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陈岩立刻挺直腰板。
「第一,这些物资和黑鳄尸体,我收了。」
「第二。」
陆圣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海面。
那些难民船像是一群甩不掉的鼻涕虫,死死贴在舰队屁股后面,甚至还在不断往前挤。
他眼神骤冷。
「从明天起,所有民用船只,必须在舰队两侧五百米外航行。」
「不得靠近,不得超越。」
「掉队不救,挡路者……」陆圣转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杀。」
陈岩心头猛地一震。
五百米外?
那不就是把这几万难民当成吸引海兽火力的肉盾吗?
「这……」陈岩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陆圣那双没有人性的金色眸子,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年轻人眼里,并没有什麽苍生大义,只有能不能活,配不配活。
慈不掌兵。
在这片吃人的大海上,这就是最高法则。
「好。」陈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肃穆地伸出手,「接下来的路,还得仰仗陆兄弟。」
「互利互惠。」陆圣伸手一握。
半小时后。
镇远号那经过改装的高音喇叭,将冰冷的通告洒向整片海域。
「通告全舰队!即刻起,民船必须保持主舰队五百米距离!违令者,就地击沉!重复,违令者就地击沉!」
广播声落下,海面短暂地死寂了几秒。
紧接着,是更疯狂的混乱。
为了跟上舰队的速度,为了不被甩出那条名为生路的安全线。
那些不堪重负的难民船开始疯狂减重。
「下去!你个瘸子占什麽地方!」
「求求你……别扔我……我是你二舅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妈的,不想死就给老子跳!」
「噗通!噗通!」
在生存面前,人性那层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无数老弱病残被自己的亲人丶邻居丶同伴像是丢垃圾一样推下冰冷的大海。
哭喊声丶咒骂声丶落水声混成一片人间炼狱的交响曲。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烈焰号如同一尊黑色的死神,沉默地破浪前行。
周海站在甲板上,看着不远处海面上漂浮的一具具还在挣扎的人影,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都没发觉。
「看什麽看?」陆圣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小子,这会不会太过于残忍了……」周海缩了缩脖子。
「残忍麽......」陆圣看着那些为了活命而变得比野兽还残忍的人类,眼神淡漠。
「记住,我们是开路的刀,不是收容所,也不是这些人的保姆。」
ps:今日更新(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