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顶端的烟尘还没散尽，风里夹着一股焦糊味，混着腥甜的血气，直往鼻子里钻。

陆圣踏浪而行，回到那具无头的海鬣蜥王尸体旁，单手按在滑腻的鳞片上。

「收。」

空间微颤，庞大的尸体瞬间消失，地面只剩下一摊黑紫色的污血。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菜市场收摊的老屠夫，连点骨头渣子都不打算留。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几片未完全褪去的金色龙鳞虚影在阳光下忽明忽暗，透着股还没散尽的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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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迈出废墟边缘。

脚掌落下。

「啪。」

波涛起伏的海面像是铺了层看不见的钢化玻璃，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

陆圣双手插在破烂不堪的裤兜里，踩着浪花，朝着烈焰号走去。

这一幕，比刚才那一发龙息更让人头皮发麻。

杀人是手段，踏浪是神迹。

镇远号舰桥上。

「哐当！」

陈岩手里的灵源战斧脱手砸在甲板上，特种钢被砸出一个浅坑。

他根本没管发麻的虎口，眼珠子死死粘在那个海面上散步的身影上。

「灵源外放，踏水无痕……」

陈岩嗓子发乾，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这小子……真成了6级灵源者？」

他用了多少军方资源才迈过这道坎，陆圣杀个怪升个级，前后不到五分钟，这就走上了？

根据军方档案中目前已知的灵源者，可以说陆圣就是目前阶段最年轻的6级灵源者。

没有之一。

海面上，陆圣的身影经过那些幸存的难民船。

原本喧嚣丶混乱丶为了抢道互相残杀的船队，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一般的寂静。

「噗通。」

不知哪艘船上有人先跪了下来。

紧接着，像是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甲板上丶船舱里丶甚至趴在栏杆上的幸存者，一个个双膝发软，对着那个路过的身影跪伏下去。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末世，陆圣用那发足以气化一切的龙息，把自己刻进了这群人的骨头里。

顺者昌，逆者亡。

这就是新的规矩。

陆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尖轻点海面，整个人像只白鸟掠过几十米的距离，轻盈地落在烈焰号甲板上。

刚落地，还没站稳。

「陆小子！你也太牛逼了！」

周海顶着那张满是血污的大胖脸就凑了上来，两眼放光，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扑上来舔两口。

他绕着陆圣转了两圈，想伸手摸摸陆圣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那哆嗦：「刚才那是啥？龙角？还有那大尾巴呢？还能变出来不？让兄弟摸摸，沾沾仙气啊！」

赵则虽然没说话，但握着盾牌的手指节发白，显然也没缓过劲来。苏丽抱着刀，看着陆圣的眼神复杂，那是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陆圣刚想笑骂一句「滚蛋」，突然——

「咕噜……」

一股能把胃酸烧乾的恐怖饥饿感，毫无徵兆地从腹部炸开。

眼前一黑，脚底发虚，差点当场给周海磕一个。

【警告！人龙形态消耗巨大！当前身体细胞能量已严重透支！急需补充高能食物！】

系统的红字警告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那种饿不是没吃饭的饿，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像是有一万张嘴在体内撕咬他的内脏，疯狂索取能量。

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感瞬间崩塌。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