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关得严实，外面海浪的咆哮声被隔绝，但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却比外面的风暴还要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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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炼五脏，灵源外放。」

八个字落地，不轻不重，却让周海把刚夹起来的回锅肉又放回了碗里。

陈岩也没卖关子，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陆兄弟，你是明白人。1到5级，说难听点，就是个往水桶里灌水的过程。只要资源堆到位，运气不太差，哪怕是一头猪，我也能把它喂成5级灵源猪。」

周海嘴里还叼着半片蒜苗，一听这话，脸颊抽搐了一下：「陈将军，咱这比喻……是不是稍微有点伤自尊了？」

陈岩没理会这浑人的插科打诨，目光盯着陆圣，语气沉了下来。

「但6级，那是质变。」

他解开领口最上面那颗紧绷的风纪扣，指了指自己左胸。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皮肉骨骼经过几轮强化，硬度确实上来了。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身上，也就听个响，破点皮。」

「但是……」陈岩话锋一转，声音压得很低，「里面不行。」

「我们的五脏六腑，依然是软的。」

「如果被大口径狙击炮，或者是高阶海兽的钝击命中胸口，哪怕肋骨没断，那股透体而入的震荡力，也能瞬间把心脏丶肺叶震成一滩烂泥。总结起来就是——皮肉如铁，五脏如纸！」

陆圣微微颔首。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之前硬抗6级深渊暴君那一爪子，即便有龙鳞护体，那种五脏六腑差点移位的恶心感，现在想起来胸口还隐隐作痛。

「想上6级，就得用高浓度的灵源，一点点去浸泡丶去淬炼心肝脾肺肾。」

陈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心悸：「这过程跟钝刀子割肉没两样，稍有不慎就是内出血。可一旦熬过去，五脏强化完成，体内灵源生生不息，甚至能透过毛孔外放伤人，踏浪而行也不在话下！」

说到这，陈岩深深看了陆圣一眼，眼神变得复杂。

「陆兄弟，你知道我之前为什麽要追问你的序列等级吗？」

「因为这道坎，就是照妖镜。」

「凡级序列的内脏，容纳度如果是1，天级序列就是10！而你……」陈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是怪胎级别，等你到了6级，那种差距，恐怕就是100！」

「所以我敢断定，你的序列，绝对不止天级。」

话没挑明，但意思都在酒里了。

圣级。

这两个字虽然没出口，但在座几人心照不宣。

周海丶赵则和苏丽三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虽然早知道自家老大变态，但被一位资深6级强者盖章认证，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这可是万中无一的怪物天赋。

陆圣神色不变，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平静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清澈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天赋再好，活不下来也是白搭。」

陆圣放下酒杯，目光越过桌面的菜肴，直视陈岩：「陈将军，既然把话聊透了，我倒是有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说。」

「人类现在的战力天花板，到底在哪？」

这个问题一出，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海也不嚼肉了，竖着耳朵听。

陈岩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了两下，沉默片刻，眼中流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敬畏与狂热。

「天花板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讲述一段不为人知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