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没推辞。
在这吃人的世道,这身皮不光是为了好看,更是权柄,是杀人不用偿命的执照。
接过军服,抖开,披身。
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扣紧,金属纽扣咬合的脆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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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风纪扣严丝合缝。
陆圣戴上那顶嵌着国徽的大檐帽,帽檐压低,遮住半边眉眼,再缓缓抬起头。
秦月呼吸一滞。
这衣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平日里陆圣身上那股子阴郁的戾气,被这就笔挺的线条一束缚,立马变了味儿。
冷峻,肃杀,像一把刚磨好的刀收进了在此刻最华贵的鞘里,锋芒内敛却更让人胆寒。
「啧。」
周海在旁边搓着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有老子当年年轻时一半风流万千的风采。」
「少贫嘴。」陆圣理了理衣领,白了他一眼,「你们也有。」
秦月手一挥,身后士兵掀开剩下的红布。
三套上尉军衔制服,叠得像豆腐块。
「周海丶赵则丶苏丽,授上尉衔!」
周海浑身一震,那双平日里握惯了砍刀丶满是老茧的大手,此刻竟有些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雪白的面料。
滑,真滑。
想当年在道上混,谁拿正眼瞧过他?背地里都叫他周疯子,周流氓,是阴沟里的老鼠。
现在呢?
老鼠穿上了官皮,成了正儿八经的军爷。
「我……我也能穿这个?」周海嗓子眼发堵,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越急越乱,扣子错位了两颗,看起来滑稽又心酸。
他跑到驾驶室的防爆玻璃前,左照右照,咧着大嘴傻乐,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以前拼命是为了抢口饭,现在拼命,好像多了点别的什麽东西。
「妈的……」
周海用力吸了下鼻子,猛地转身,冲着陆圣,冲着这艘改头换面的战船,敬了个礼。
姿势不标准,用力过猛,甚至有点别扭。
但没人笑他。
「陆…陆少校…谢了!」
眼泪顺着满脸横肉淌下来,周海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老子这辈子值了!以后谁再敢说老子看着像是混混,老子崩了他全家!」
赵则和苏丽也换装完毕。
赵则肩宽背厚,撑得军装笔挺,像座铁塔。
苏丽腰细腿长,英气逼人,手里还提着那把修罗刀,反差感拉满。
至于刘工和其他船员,虽没军衔,但那一本本深红色的士官证和军属待遇证,被他们捧在手里,比捧着祖宗牌位还小心。
在这乱世,这就是免死金牌,是活下去的底气。
刘工老泪纵横,带着一众船员齐刷刷鞠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愿为陆少校效死!」
这一刻,烈焰号不再是那个为了生存苟延残喘的草台班子。
它有了魂,有了牙,成了一支真正的军队。
……
第三日,清晨。
天阴得厉害,乌云压着海面,像是要塌下来。
「呜——!!!」
一声凄厉苍凉的汽笛撕裂死寂,镇远号旗舰率先拔锚,巨大的钢铁身躯震碎了海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