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狰狞的钢铁巨兽,重重地,砸在了南门广场的中央。
轰——————!!!!!!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撞击发生的刹那,整座白帝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下一秒,恐怖的冲击波才轰然爆发!
南门广场厚达十米的合金地表,如同被巨人踩了一脚的饼乾,瞬间向内塌陷丶翻卷丶气化!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呈环状扩散,将数千名源神教徒连同他们的兵器丶哀嚎,一并掀飞到数百米的高空,再撕成漫天血雾!
烟尘,遮蔽了一切。
整座白帝城都在这毁天灭地的一砸之下,剧烈摇晃,仿佛要从云端坠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杜远山被冲击波掀出几百米远,浑身骨头断了大半。
他瘫在废墟里,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坑。
以及,静静伫立在巨坑中央,那辆散发着暗紫色神辉丶宛如魔神宫殿的黑色战车。
「嘎吱——」
百吨王那厚达半米的合金舱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液压声,缓缓滑开。
一双崭新的黑色战术军靴,轻轻踏在了满是血污与碎肉的焦土上。
路凡单手拎着那柄缠绕着暗金雷霆的镇国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赤裸的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暗金色的神象镇狱劲气血在皮肤下游走,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杀神。
他没有看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喽罗。
甚至没有看一眼被压在堡垒边缘丶只剩半口气的墨渊。
他只是看向废墟中,那个用尽最后力气,撑着断裂的权杖,缓缓睁开眼睛的白裙女人。
路凡眼底尸山血海般的暴虐,在看到那张苍白脸庞的瞬间,褪去了九分,化作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清霜。」
路凡开口,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怕惊扰了她。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
白清霜看着那个如神似魔,为她一人踏碎天穹而来的男人,紧咬的唇终于松开。
积攒了满腔的委屈丶恐惧和思念,化作一行滚烫的清泪,夺眶而出。
路凡动了。
他转过身,迈出第一步。
目光,终于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瘫在地上,屎尿齐流的叛徒身上。
只是一眼。
「噗通!」
杜远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正面撞中了灵魂,双腿膝盖的骨骼瞬间向着诡异的方向对摺粉碎!
整个人烂泥一样跪倒在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
「路……路凡……路爷……我错了……饶……」
「饶命?」
路凡拖着长刀,一步步向他走去。
刀锋在焦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那声音,像死神的镰刀在切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老子的人,你也配动?」
路凡走到杜远山面前,却没有看他,而是抬起刀,遥遥指向他身后,那个正艰难地从堡垒边缘的废墟里爬出来的身影。
「还有你。」
路凡握紧了镇国刀,九级君主级的威压,如同实质性的领域,瞬间将方圆千米彻底封锁!
「八级神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残忍。
「老子刚升的九级,正愁没东西祭车。」
「今天,就用你的神魂,来给我这三百米的大宝贝,开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