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吨王在冰封的国道上狂飙。

车体外，是零下五十度的死寂。

车厢内，气氛却炙热得仿佛要燃烧。

会议桌前，路凡将那颗幽蓝色的「千军阵心」扔到桌子中央。

「计划，都听明白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圈女人。

沈月华刚醒，身体尚显虚弱，安静地依偎着叶婉清。

顾倾城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拿到「子机」去大杀四方。

慕容雪和萧婉则凝神思考，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件神器的战术价值的深思。

只有秦语嫣。

这位天才教授的眉宇间，拧着一道深锁的结。

「理论上，可行。」

秦语嫣扶了扶眼镜，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但实际上，做不到。」

「嗯？」路凡挑眉，眼神询问。

「强化药剂，目前只能稳定提升到三级觉醒者的身体素质。」

秦语嫣起身，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想让普通人达到四级，甚至五级，需要处理的基因序列呈几何倍数增长。」

「材料的稀有度，仪器的精度要求，都是天文数字。」

「最关键的是时间。」

她指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曲线。

「以我目前的研究进度，和堡垒现有的设备。」

「稳定量产四级强化药剂，需要三年。」

「五级，最少十年。」

「至于让她们的力量达到你要求的『成阵』标准……」

秦语嫣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科学研究面对现实壁垒的挫败。

「路凡，我们没有那麽多时间。」

十年？

黄花菜到时候都凉透了。

那些天上的「农场主」可不会耐心等待他们慢慢发育。

刚刚被点燃的热情，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冰冷。

顾倾城的小脸沮丧下来。

是啊，听起来再厉害，如果无法实现，那也只是空中楼阁。

路凡没说话。

他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没人看得清他此刻的表情。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秦语嫣敲击键盘的轻响，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

绝望。

一种来自技术壁垒，无法逾越的深渊。

「如果……」

路凡弹了弹菸灰，声音平静得出奇。

「我是说如果。」

「有更高级的『成品』，给你当参考。」

「速度，能快多少？」

「成品？」

秦语嫣一怔，随即苦笑。

「路凡，你说的成品，是指中级甚至高级觉醒药剂吗？」

「那不是普通物品。」

她的语速不自觉加快，仿佛在向一个外行科普常识。

「那是各大顶级势力的最高机密！」

「每一支成品的配方，都堪称镇国之宝！」

「黑市上，一支最劣质的中级药剂，都能换一座小型基地！」

「我们去哪弄？难道要去抢吗？」

秦语嫣认为路凡在异想天开。

科学研究，从来没有捷径。

然而。

当她对上路凡那双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眼睛时，后面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那眼神里，没有痴心妄想的癫狂，也没有异想天开的侥幸。

只有一种……

「你晚饭想吃什麽？」

一样的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一个荒谬到足以让她大脑宕机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秦语嫣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路凡，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这个家伙……

难道真的能……

路凡没有再卖关子。

他掐灭了烟。

「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有！」

秦语嫣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激动得身体颤抖，那身白大褂都无法完全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