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心头警兆狂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直冲天灵盖。
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路凡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子。
「锁定。」
「开火。」
砰!!!
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撕裂空间的音爆。
一道蓝色的流光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思维根本来不及反应。
首当其冲的,是悬浮在半空的「教主」虚影。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
那具作为容器的副教主肉身,在接触到弹丸激波的瞬间。
嘭!
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被恐怖的动能蒸发殆尽!
「啊——!!!」
天穹之上,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那是教主本体的意志,遭受了难以想像的反噬。
「路凡!!!」
「本座必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
声音怨毒,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恐惧。
弹丸去势不减。
擦着莫云的半边身子飞过。
噗嗤!
这位七级巅峰的红衣大主教,护体血盾像纸一样破碎。
半边肩膀连同整条右臂,瞬间消失。
伤口处一片焦糊,连血都流不出来。
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几百米,狠狠砸进废墟里,生死不知。
而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年轻主教。
仅仅是弹丸带起的超音速激波,就直接震碎了他全身的骨头。
「噗!」
他狂喷鲜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半边身子都被高温碳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炮。
教主分身灭,大主教残,主教废。
这就是「弑神者」的道理。
简单,粗暴,不讲人话。
剩下的源神教杂兵,早就吓破了胆。
看着那辆还在冒着青烟的钢铁怪兽,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滋——」
气压阀泄气,车门打开。
路凡跳下车,手里拎着还在滴血的【斩业】。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军靴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先走到那个大坑前。
莫云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看到路凡,他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莫云一边咳血,一边往后缩,「我是源神教……大主教……」
嘭!
路凡一脚踢在他完好的那半边脸上。
几颗老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莫云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苏雅。」
路凡头也不回。
「拖回去,绑结实点。这老狗脑子里有不少货,等我有空了慢慢撬。」
「是。」
苏雅推了推眼镜,手中凝结出一条冰锁,像拖死狗一样把莫云拖向卡车。
路凡继续往前走。
停在了那个年轻主教面前。
这家伙还在地上抽搐,原本白净的脸现在半黑半红,看着就倒胃口。
看到那双满是泥泞的军靴停在眼前,年轻主教浑身一颤。
眼里的傲慢早就碎了一地,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
「饶……饶命……」他伸出焦黑的手,想去抓路凡的裤脚,「我……我错了……我有钱……我有晶核……」
路凡低头,俯视着这张扭曲的脸。
慢慢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刚才,你说谁是工业垃圾?」
路凡的声音很轻。
年轻主教愣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来想留你一命的。」
路凡叹了口气,把那根烟轻轻弹在对方焦黑的伤口上。
滋啦。
肉焦味弥漫。
「啊——!」
年轻主教刚张开嘴惨叫。
路凡抬起脚,用那沾满泥泞的军靴鞋底,对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慢慢地丶用力地碾了下去。
「你看。」
路凡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铁棺材,确实能埋人。」
「噗嗤。」
「就是埋得不太体面。」
惨叫声戛然而止。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路凡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转身往回走。
回到车边。
林若溪正靠在车门上,递过来一瓶水。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
「爽吗?」路凡问。
「爽。」林若-溪笑得有点野,「那一炮,真带劲。」
路凡接过水灌了一口,刚想调戏两句。
滴滴滴——
腰间的特制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这个频段,只有几个人知道。
路凡眉毛一挑,接通。
全息投影弹开。
一张绝美却憔悴的脸庞浮现出来。
是慕容雪。
她嘴唇乾裂,用一种混合着绝望丶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的沙哑嗓音。
挤出两个字。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