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斩业】刀不沾血,划出的刀光却带着一股阴冷的诡异。
每一次掠过,鬼车都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惨嚎,神魂仿佛被无形的刻刀一片片剐下!
右手的【镇国】则大开大合,刀刀到肉。
黑金龙气专破帝躯防御,每一刀落下,都带起大片的金色血液和碎肉,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
「你不是说万般兵刃皆为臣属吗?」
路凡一刀劈开鬼车的护体金光,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狰狞的X型伤口,金色的骨骼清晰可见。
「你不是说朕乃天命吗?」
反手一记刀背,狠狠抽在鬼车的脸上。
啪!
满口牙齿混合着金色的血液崩飞而出,半张脸瞬间高高肿起。
「连自己的刀都想砍你,你算个什麽东西?!」
路凡越打越狂,双刀舞动间,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
噗嗤!
路凡一刀削下鬼车肩头的一块血肉。
金色的血液刚一喷出,伤口处便被暗金色的气血覆盖。
那股霸道的力量如跗骨之蛆,阻止着血肉再生,反而将伤口撕扯得更大!
「吼!」
鬼车发出痛苦的咆哮,他引以为傲的帝躯,此刻成了路凡刀下的一块砧板肉。
嘭!
路凡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重重抽在鬼车的脖颈上。
鬼车如同断线的风筝,轰然砸入地面,将坚硬的金砖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弥漫。
鬼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从天而降。
狠狠踩在了他的脸上。
咚!
头颅再次与地面亲密接触。
路凡踩着这位「古皇」的脑袋,俯下身,双刀交叉,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就是你的天命?」
路凡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现在,这江山,这皇位,还有这把刀……」
「都姓路了。」
远处的角落,三女看着这震撼性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林若溪激动得俏脸通红,紧紧攥着拳头,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在沸腾。
苏雅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凤眼却死死锁定着路凡,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这种碾压级别的力量体系。
而萧婉,只是失神地看着那个将「神明」踩在脚下的男人。
她从小建立的信仰和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踏碎。
然后,以这个男人的身影为模板,开始重塑。
「结束了。」
路凡眼中杀机毕露,双臂肌肉坟起,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这具被污染的帝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双刀交错,寒光凛冽,对准了鬼车的脖颈。
然而。
就在双刀即将合拢,切断鬼车颈椎的瞬间。
路凡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比鬼车恐怖百倍丶阴冷百倍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大殿的角落里弥漫开来。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
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生物的窥探。
阴冷,粘稠,充满了死寂。
路凡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那个早已像烂泥一样昏死过去的源神教副教主,身体突然以一种反关节的姿势,诡异地摺叠了起来。
咔吧!
咔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响声中,他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提起的木偶,僵硬地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那双原本死灰色的眼睛,此刻被一种纯粹的丶吞噬光线的漆黑所取代。
那不是瞳孔。
而是两个空洞。
两个通往无尽虚无与死亡的深渊。
路凡从那空洞里,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尘埃的丶绝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