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杀我……」血祭艰难地求饶。
「想活?」
路凡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丑陋的大脸。
「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一,你们源神教的总坛在哪?」
「第二,你们怎麽提前知道遗迹开启位置的?」
路凡眼神冰冷,必须趁这老小子死前榨乾所有信息。
听到这两个问题,血祭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死亡的畏惧。
「不……不能说……说了……神会惩罚我……」
「神?」
路凡冷笑一声,斩业刀贴在了血祭的眼皮上。
「你的神在天上,老子就在你面前,你觉得是神来得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刀尖刺破了眼皮,血祭浑身颤抖,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可当他想说出总坛位置时,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极致的扭曲。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不……不……神……在看着我……」
他惊恐地瞪大眼,皮肤下突然浮现出无数黑色诡异的符文!
「总坛……在……啊——!」
话未说完,他眼珠子猛地向上翻起,嘴里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色泡沫。
一股极其诡异丶阴冷的能量波动,从他那两半身体里爆发出来。
「禁制?」路凡眉头一皱。
眼看这老小子就要暴毙,线索要断。
就在这时。
路凡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如芒在背!
不是来自地上的血祭。
而是来自……身后!
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杀意预警。
危险!
后脑!
草!玩脱了!
千钧一发之际,路凡凭藉战斗本能,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强行向左侧横移了半寸。
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洞穿了他的右肩!
那力量带着一股湮灭性的魔能,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神象镇狱劲的恢复力竟被瞬间压制!
「呃啊!」
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被攻城锤正面砸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轰!
他狠狠撞在十几米外的白玉栏杆上,坚硬的玉石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路凡顺着栏杆滑落在地,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男人。
草……这下……是真要寄了。
那里。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修长的男人,正缓缓收回手指。
他看着路凡,脸上带着一丝意外,还有几分猫戏老鼠的玩味。
「反应不错。」
「居然没死。」
男人轻轻吹了吹指尖,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瞥了一眼地上被斩成两半,已经彻底死透的血祭,又看向路凡。
「刚才那,是剑魔的意?」
男人玩味地笑了笑。
「可惜,只是学了点皮毛,连『斩断因果』的门都没摸到,就敢出来卖弄。」
「华而不实。」
路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他!
那个从遗迹中苏醒的男人,夜宸!
「路凡!」
林若溪和苏雅等人惊呼着想冲过来。
但夜宸只是随意地瞥了她们一眼。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场瞬间笼罩全场!
林若溪等人像是被压进了深海,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身体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就是八级的威压!
绝对的,碾压!
夜宸没再看她们,那些女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路凡身上,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来,你不是什麽老怪物。」
「只是个……运气不错,偷了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小偷。」
夜宸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停在路凡面前十米处,伸出手。
脸上,是理所当然的傲慢与贪婪。
「把你从沧月那里窃来的东西,连同这座城,奉还于我。」
他伸出手,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然后,跪下。」
「舔乾净我鞋上的灰尘。」
「或许,本座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