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尸乾枯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正在经历海啸。
「你……你是大人的行走?」
行走?
路凡眉毛一挑,大概是使者之类的意思。
「怎麽?不像?」
路凡冷哼一声,身上神象镇狱劲的金光隐隐流转,配合那丝「虎威」,倒真有几分神棍的架势。
「本座……不,我……我只是……」
乾尸语无伦次。
十万年前,那个女人的名字就是禁忌。
是源界的噩梦,是终结一切的红月。
「源界大劫……」乾尸喃喃自语,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时神路崩塌,我们不得不自封……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放弃……」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下玄冥……」
他那乾枯的身躯,竟然对着路凡,僵硬地,一点点地,弯了下去。
一个极为古老丶极为郑重的大礼。
路凡心里一跳。
有门儿!
他弹了弹菸灰,强忍着浑身骨裂的剧痛,挺直了腰杆。
「既然认得这气息,还不把东西交出来?」
路凡声音冷冽,眼神睥睨。
「我家那位说了,这东西她有用。识相的,别逼我动手。」
他在赌,赌这老鬼被关了十万年,脑子已经秀逗了。
玄冥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打量着路凡,眼中的忌惮逐渐变成了狐疑。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路凡。
「她让你来,是为了收回这枚『源铁』?」
路凡心里狂跳。
源铁?
这就是核心碎片的真名?看来这玩意儿比我想的还重要。
「废话。」
路凡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是她的东西,你也配拿?」
「给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玄冥浑身一颤。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黑色的碎片,眼中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给?这是他自封十万年,守护的最后希望。
不给?那是沧月,那个敢挑战神魔的女人。
密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白清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路凡那个单薄的背影,眼眶发热。
这个男人……他是在用命给我们赌一条活路。
「给,还是不给。」
路凡的声音更冷了,手往前探了一寸。
实际上,他后背已经湿透了。
妈的,快给啊!老子快撑不住了!
玄冥的手在发抖。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块源铁递了过来。
路凡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尽量让手稳住。
近了。
只要拿到手,塞进系统,管你什麽神魔,老子直接跑路!
就在路凡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源铁的瞬间。
玄冥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那双重瞳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那双「8」字形的瞳孔缓缓转动,似乎能看穿路凡的皮囊,直视他的灵魂本源。
「不对……」
玄冥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无比。
「你身上的气息……虽然纯粹,但太『薄』了,像是贴上去的。」
「若是她真的苏醒……以她的性子,这天地都要换个颜色……」
玄冥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森然笑意。
「她若归来,又怎麽会派你这种……」
他猛地一抬头,那双重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死死锁定路凡。
「……连本座一道残影都接不住的蝼蚁!」
「来跟我废话?」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握!
那枚即将递出的源铁瞬间消失在他掌心!
他盯着路凡因计划失败而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死刑。
「你,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