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快要消失的身体,语气平淡。
「这一缕残魂,等了十万年,就为了这一战。」
「如今剑意已传,心愿已了。」
「该走了。」
路凡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这老鬼虽然嘴臭手黑,但这半个时辰的「毒打」,却让他完成了脱胎换骨。
这是师恩。
「系统!有没有办法?」
【叮!目标本源已耗尽,无法逆转。】
「别费劲了。」
虚影洒脱一笑。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临死前能痛快打一场,不负此生,不负手中剑!」
它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
「小子,记住。」
「剑,是你心里的那口气。」
「气不断,剑就不折。」
路凡沉默了。
他对着那道即将消散的残魂,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也是对这半个师父的敬意。
「受教了。」
路凡直起腰。
「还没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虚影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那个剑气纵横三万里的璀璨年代。
它傲然一笑。
「吾一生极于剑,不问世事。」
「世人称吾……」
「剑魔。」
话音落。
虚影的头颅也开始化作光点。
路凡猛地一拍大腿。
草!正事儿忘了!
「等等!老登!别急着走啊!」
路凡急得往前窜了两步,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沧月呢?你还没说沧月到底是什麽来头!」
「喂!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然而。
剑魔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一句苍凉的歌谣,在大殿中回荡。
「天道崩,神路断……」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上叹奈何……」
「待到红月重临日,万界神魔血染天……」
声音最终归于死寂。
路凡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保持着捞空气的姿势。
一脸懵逼。
「我尼玛……」
路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谜语人滚出克好吗!」
玩尼玛的剧本杀呢!剧透死全家懂不懂啊老鬼!
他气得想踹墙。
好不容易碰到个活了十万年的NPC,结果打完架就跑路了?
「红月重临……」
苏雅推了推眼镜,重复着最后那句歌谣。
「路凡,这可能是在预言。」
「预言个屁。」
路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
这一趟赚麻了。
不仅白嫖了一座城,还白嫖了一身剑意,值!
「收拾一下,准备开席。」
路凡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剑魔守了十万年的地方,里面的「嫁妆」绝对小不了。
而且……
他体内那块神秘金属,此刻正滚烫得吓人!
一股源自灵魂的饥渴感,疯狂叫嚣着,让他去吞噬门后的东西!
核心碎片!
就在门后!
「凡哥,你没事吧?」
白清霜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路凡的手。
「没事。」
路凡反手把她搂进怀里,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公刚才帅不帅?」
白清霜脸颊绯红,乖巧地点头。
「帅。」
「帅就对了。」
路凡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另外几个女人。
「都打起精神来。」
「开盲盒的时间到了,看看这老鬼给我留了什麽嫁妆。」
他走到门前。
这一次,没有了任何阻拦。
路凡伸手,按在冰冷的青铜大门上,用力一推。
轰隆隆——
关闭了十万年的大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