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边。
死寂的雪地上,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几道穿着猩红长袍的人影,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鬼魅,悄然浮现。
领头的,是个乾瘦枯槁的老头。
脸上画满扭曲的血纹,手里托着一个还在滴血的罗盘。
源神教红衣大主教,血祭。
六级巅峰。
「找到了……呵呵……」
血祭看着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浑浊的眼球里满是病态的狂热。
「梦魇那个废物,总算没白死。」
「死前还能把坐标传回来,也算废物利用了。」
他走到悬崖边,低头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水。
水下,那股庞大到让他心悸的纯净能量,像黑夜里的太阳,刺得他眼睛生疼。
「神迹啊……」
血祭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满口焦黄的烂牙。
「这种级别的遗迹……里面的神藏,足够教主赐我永生了!」
他猛地回头,声音沙哑地命令。
「布阵!」
「血河滔天!」
几个红袍人掏出惨白的骨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
噗呲!
粘稠的黑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
而是在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成一条条扭动的血蛇。
血蛇争先恐后地钻进湖水。
原本深蓝如镜的湖面,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从水下传来。
就像把烧红的烙铁,插进了活物的血肉里。
湖水剧烈翻滚,冒出腥臭的血泡。
血祭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夜枭般的阴笑。
「瓮中捉鳖。」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躲在龟壳里的老鼠,能在下面憋多久。」
……
神殿内。
白清霜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
「不行!结界能量在流失!那混蛋用的是某种血祭邪术,正在污染我们的能量源头!」
「结界本身很强,但城市刚完成认主,能量系统还没完全激活,防御有漏洞!」
「他们正在攻击那个漏洞!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天,他们就能撕开一道口子冲进来!」
轰隆隆——!
话音未落。
整座大殿剧烈摇晃起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穹顶的夜明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大殿忽明忽暗。
台阶下的青铜武士们,眼中的魂火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能量循环被污染了!」
白清霜再次闭眼,几秒后,满眼焦急。
「最多半天!结界就会被彻底破开!」
「而且……城里的防御枢纽正在失控!如果不尽快稳住,这城自己就得先从内部炸了!」
路凡将她扶稳,脸色阴沉。
「哪个枢纽?指路。」
白清霜举起权杖,一道蓝光射向大殿最深处。
那里,是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
「那是城市核心,传承殿。」
「必须进去,重启核心防御法阵,才能稳住结界,反击外面的人!」
「但是……」
白清霜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沿途的几个能量节点,已经被外面的血气污染了。」
「它们……活了过来,变成了怪物。」
一直很安静的沈月华突然抱住胳膊,脸色发白,浑身轻颤。
「好难受……好多生命……在哭着腐烂……」
她话音未落。
左侧一座偏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
倒像无数个婴儿在同时啼哭,哭声中还夹杂着骨头被活生生嚼碎的「嘎嘣」脆响。
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走!」
路凡没一句废话,一把抄起旁边的唐刀。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是嗜血的疯狂。
「管他妈什麽妖魔鬼怪。」
「敢动老子的地盘,就得有被剁碎了喂狗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