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绝对不能查!
那些秘密要是曝光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猛地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格洛克。
枪口没对准路凡。
他知道打不过。
枪口一转。
冰冷的金属,死死顶在白清霜的太阳穴上。
「别逼我!!」
顾小暖嘶吼,唾沫星子喷了白清霜一脸,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亢奋状态,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都给我滚开!!」
「谁敢过来,我就打死这个贱人!!」
全场哗然。
儿子拿枪指着亲妈?
这就是传说中的「哄堂大孝」?
白清霜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那冰冷的枪管顶得她太阳穴生疼。
这就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好儿子。
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未来。
原来,就是个笑话。
路凡站在一旁,甚至想点根烟。
精彩。
这波父慈子孝,简直是年度最佳狗血剧,值得录下来反覆欣赏。
「顾少,稳住。」
路凡甚至还有闲心调侃,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保险开了没?别到时候把自己手指头崩了。」
「路凡!你闭嘴!!」
顾小暖手抖得厉害,枪口在白清霜头上磕出红印。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自杀!只要你自杀,我就放了我妈!赶紧死啊!!」
路凡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
是看傻子的笑,带着三分凉薄,七分讥讽。
「让我自杀?」
他摇头。
「本来还想留你多玩几天,给你妈留点念想。」
「既然你这麽急着投胎……」
周围温度骤降。
杀意铺天盖地,连空气里的雪花都仿佛凝固。
「那就成全你。」
滋啦!
路凡的身影在原地模糊。
顾小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
紧接着。
咔嚓!
剧痛从手腕炸开。
「啊——!!」
手枪落地。
顾小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肉,白森森的,格外瘮人。
还没等他惨叫完。
一只大手,铁钳般卡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双脚离地,乱蹬。
脸瞬间憋成猪肝色。
顾小暖脑瓜子嗡嗡作响。
剧本不对啊!
吃了洗髓丹,练了《星辰吐纳术》,体内那股气乱窜得跟高压锅似的,感觉一拳能打穿钢板。
按理说,这一拳下去,路凡就算不死也得跪下叫爸爸。
怎麽现在自己跟只瘟鸡似的被拎着?
连对方怎麽出手的都没看清。
这就是差距?
「傻逼。」
路凡松手。
咚。
顾小暖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出的全是黑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信念崩塌比肉体疼痛更折磨人。
「老黑。」
路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眼神扫过顾小暖那张惨白的脸,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恶趣味。
「带路,去顾少房间。」
「既然顾少说没拿物资,那咱们就去参观参观,也好还顾少一个清白。」
听到「房间」两个字。
刚才还像条死狗的顾小暖,突然诈尸般弹了起来。
眼底全是惊恐,那是比死还要可怕的绝望。
「不行!!」
这一嗓子,比刚才杀人时还凄厉,嗓子都破了音,简直像是在啼血。
「谁敢去我房间!那是我的隐私!!」
「我不准你们去!!」
顾小暖手脚并用爬过来,想去抱路凡的大腿,却被路凡嫌弃地一脚踹开。
他慌了。
彻底慌了。
比刚才拿枪指着白清霜还慌一百倍。
房间里确实没物资。
但藏着比物资更要命的东西。
要是让白清霜看见那一幕……
他宁愿现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