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的手,是用来创造美的。」
「不该因为饥饿而发抖。」
沈月华愣住了。
那个自诩清高的丈夫,只会指责她为了食物丢了风骨。
却从没人问过,她饿不饿,冷不冷。
眼眶,瞬间就湿了。
沈月华死死攥紧那块巧克力,指节发白。
「谢……谢谢。」
她几乎是撞开车门,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风雪里。
路凡看着她的背影,捡起地上的铅笔。
画纸上,几道颤抖的曲线,格外刺眼。
他用指腹轻轻抹去那道最凌乱的笔迹。
笑了。
……
沙……沙……
天湖基地核心区,豪华别墅内。
壁炉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跪在地上的张龙,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那诡异的打磨声,已经持续了半小时。
「所以说……」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真皮沙发上,周恒举起手里的东西,对着灯光欣赏。
那是一截人的腿骨。
骨头被磨得惨白光亮,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冰魔晶核。
「你人没带回来,折了三个,最后还跪地求饶?」
周恒吹了吹骨头上的粉末,抬起眼皮。
那双丹凤眼里,空洞得不像活人。
「少……少爷,您听我解释!」
张龙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血肉模糊。
「那小子邪门!他攀上了军方!萧战那个老东西派兵护着他!」
「军方?」
周恒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萧战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护犊子?」
他站起身,手里的人骨法杖在地毯上轻轻一点。
「这不是你失败的理由。」
「我的规矩,一件有瑕疵的藏品,没有存在的价值。」
张龙浑身剧震,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太清楚这位周少爷的手段了。
什麽「死亡美学」,落在谁身上,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爷!别!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龙脑子飞转,急得大喊。
「那小子车上有极品!绝世极品!」
周恒举起法杖,准备给他脑袋开个瓢。
「少爷!您听我说!」
张龙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车上有两个女人!一个叫林若溪,是个女警!火辣带劲!带刺的红玫瑰!」
周恒的手,停在半空。
「还有一个!叫苏雅!水做的!那皮肤,那身段,看着就让人想……保护!」
周恒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他没别的爱好。
就喜欢收集美好的东西。
然后在它们最美的时候,亲手撕碎,做成永恒的标本。
「有意思。」
周恒收回法杖,重新坐下,手指摩挲着光滑的骨面。
「一个底层司机,居然霸占着这种等级的藏品。」
「这是对美的亵渎。」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龙,嫌恶地皱了皱眉。
「那种粗鄙之人,怎麽配?」
张龙长松一口气,命暂时保住了。
他赶紧顺杆爬。
「对对对!那种极品,只有少爷您才配享用!那小子就是暴殄天物!」
周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玻璃倒映出他那张苍白阴柔的脸。
「明天,我去看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如果那个男人不值得我出手,或者他的藏品,让你夸大其词……」
周恒转过身,法杖指着张龙的眉心。
「我就把你,做成我最新的作品。」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谎言的代价》。」
张龙趴在地上,浑身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吧。」
周恒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等张龙连滚带爬地离开,周恒才重新拿起那根人骨法杖。
他对着灯光,痴迷地欣赏着上面的纹路,低声呢喃。
「林若溪……苏雅……」
「红玫瑰……白睡莲……」
「真期待啊,把你们的花瓣,一片一片撕下来的声音……」
「一定,很美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