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真的要崩溃了。
如果说之前宫女看到女人,太监看到女人,并不是真的。
那麽吕氏自己看到了女人,那是实打实真看到了啊。
而且她在等朱元璋来的期间,还一直盯着寝殿门口,分明就好几次,都看到了朱允熥和那个美女戏耍。
可到头来,居然说没有?
她自己也没找到。
这也就算了,朱允熥还坐那儿看春秋,说他不是那种人。
这把吕氏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朱元璋却已经忍无可忍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是今晚第三次了。
他怒视吕氏,说:
「你到底,要干什麽!」
「父皇,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所言绝对是真的,儿臣真的看到了,他在您来之前,分明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在戏耍风月,不堪入目啊父皇……」
吕氏现在只觉得心中无比憋屈,明明就看到了,明明就觉得,这次朱允熥一定被实锤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根本找不到那个她看到的女人……
「你不是眼花了吧?」朱允熥开口。
「不可能,而且,是你让太监,来叫我过来的。」吕氏说。
朱允熥一脸疑惑: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和女人寻欢作乐,还专门叫你过来看?完事儿,又什麽都没有?你到底要干什麽?」
朱允熥起身,把手中的春秋放下,无语的说:
「吕氏,我知道,我身为嫡子,活着确实是你儿子朱允炆的威胁。
但是,你要搞我,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吧?你甚至都不想把阴谋做的完美一些?
你倒是弄个女人出来,再污蔑我呀?凭空捏造啊?我去哪儿给你找个女人出来诬陷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吕氏看向朱元璋:
「父皇,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有看到啊陛下……」
朱元璋已经忍无可忍,说:
「来人,查,把整个东宫给咱全部查个遍,任何角落,任何人,全部搜查一遍!」
蒋瓛和郭英,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一个禁卫军统领,都开始行动。
锦衣卫和禁卫军,开始对整个东宫,进行搜查。
朱允熥却依旧淡定,说:
「如此栽赃污蔑,真是欺人太甚。若是今日找不出什么女人,哼,我朱允熥就乾脆遂你的愿,一头撞死在这里。
届时去地下找我娘,找朱家列祖列宗们。让他们看看,我朱允熥这些年是怎麽被欺压的,又是怎麽被逼死的!」
朱元璋见朱允熥这麽说,也是叹气,道:
「小子,你放心,没人能逼死你。若是找不到什么女人,哼,咱也不会罢休,一定给你做主!」
朱允熥冷笑:「做主?你给我做主?那这十多年,你给我做主了吗?」
「允熥,这十多年,你……」朱元璋刚要问,吕氏却突然哭着说:
「允熥,你是在怪我这些年,没照顾好你吗?是我的错,自你娘去世,东宫的大小事,太子都让我负责。
你和你两个姐姐,以及我生的几个孩子,都是我一个人带。这些年难免有疏忽你的时候,如果你有怨气,我给你道歉,好吗?」
「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这些年,你可没疏忽我啊,反而把我盯得紧着呢,生怕我有任何过人之处。
若不是我一直藏拙,又是装疯卖傻,又是口齿不清,又是嚣张跋扈,又是胆小怯懦的,恐怕,我也不可能活着长大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他岂能不明白这些话里的意思。
故而,狠狠的瞪了眼吕氏。
若不是因为吕氏是朱标的女人,朱元璋就凭这些话,一怒之下,都可能会收拾吕氏。
只不过碍于朱标的情面罢了。
何况,朱标死了,留下的这些儿女需要吕氏照顾,吕氏又是他选的继承人朱允炆的母亲。
吕氏还想说什麽,不过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宫女,急匆匆的上前:
「陛下,抓到了!」
朱元璋怒目一瞪,心头一震,心想:允熥当真藏了女人,干出这种混帐事?
吕氏则是大喜:「我就说,我就说我看到了!」
结果刚说完,回头一看,锦衣卫不仅带着一个宫女过来,还押着一个东宫护卫。
朱元璋:「怎麽回事?」
蒋瓛说:「陛下,东宫护卫周骥,在值房私通东宫宫女。」
吕氏脸色一变,朱元璋虽然依旧愤怒,却也松了口气。
和朱允熥无关……
朱允熥:「搞了半天,是别人瞎搞啊?不是,吕氏,你一个劲往我身上引导干嘛?
就是想逼我背上一个,在父亲刚下葬守孝期间,淫乱东宫的罪名?」
朱元璋看向吕氏,说:
「允熥不是你亲生的,你便如此待他?」
吕氏跪下:「父皇,儿臣不是,没有啊父皇……不是这样的……」
朱元璋怒不可遏:「哼,当初咱怎麽就让你嫁给了太子?一肚子心眼儿。
还有,太子刚下葬,东宫就发生侍卫宫女淫乱之事。这东宫,你就是这麽管的?」
「儿臣有罪,儿臣知罪……」吕氏从来没被朱元璋如此呵斥过。
朱元璋冷冷的开口说:
「咱罚你,去奉先殿,跪三天三夜,只能吃斋念佛。以后,允熥的所有事,你不能管,不准干涉。」
吕氏心头一震,只能磕头:
「是……」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允熥,这次是爷爷不对,爷爷没有信任你,听信了这个混帐东西的话。」
朱允熥撇嘴:「无所谓,反正这麽多年,也没人在乎我。」
「话不要这麽说嘛,爷爷以前确实没咋关注你,爷爷错了,成不?」朱元璋看着朱允熥。
朱允熥:「废话,不是你错了,难道我错了?」
朱元璋无语,这孙子说话,可真孙子啊……
不过,谁叫他老朱理亏?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