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脚步没停,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是要给她下套了。
而前院书房里,沈惊寒正听着护卫汇报后院的动静。
「三姨太和五姨太让人在十八姨太的茶里加了东西,说是让她出个丑。」
沈惊寒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淡淡的痕迹,半晌才嗤笑一声:「随她们去。」
护卫愣了愣:「大帅不阻止?」
「让她长长记性。」沈惊寒抬眼,眼神里没什麽情绪,「在这后院里,没点手段,活不长。」
他嘴上这麽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刚包扎好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轻得像羽毛,却挠得他心头发慌。
他确实不喜欢女人,后院这些莺莺燕燕在他眼里和摆设没两样。
可那个叫白紫影的,哭的时候不求饶,包扎伤口时不矫情,甚至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惊寒皱紧眉头,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归为「麻烦」。
随她们闹去,最好闹得都滚蛋,别再出现在他眼前,省得他心烦。
夜色刚漫过窗户,三姨太身边的丫鬟就端着茶盘往紫影院里去,托盘盏青瓷茶壶,茶叶浮得格外规整底下沉着些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
刚走到月亮门,沈惊寒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吓了丫鬟一跳。
他没看那杯茶,视线落在丫鬟发白的脸上,「三姨太让你来的?」
丫鬟腿一软跪下,哆哆嗦嗦点头。
沈惊寒拿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转了圈,忽然抬手,整杯茶「哗啦」一声泼在地上,碎瓷片混着茶水溅了一地。
他掸了掸袖口,语气平得像结了冰,「往后手脚乾净点,别怪我没提醒她。」
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沈惊寒盯着地上的狼藉,眉头拧成个结。
后宅这些女人,都是各势力塞来的眼线,他懒得应付,索性装聋作哑,反正她们闹不出什麽大动静。
如果觉得碍眼,那就杀了多好丶省事。
没过多久,三姨太和五姨太就被请到前院。
沈惊寒没抬头看她们,只把玩着桌上的军徽,慢悠悠开口:「听说你们想玩宫斗那套』?」
「扑通」两声,三姨太和五姨太齐刷刷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三姨太脸色惨白如纸,精致的发髻都散了半边,抖着嗓子哭喊:「大帅饶命!是妾身糊涂!一时猪油蒙了心。」
五姨太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磕头,额角很快磕出了红印:「求大帅丶求大帅开恩丶妾身错了不要杀我丶不要杀我!」
她们太清楚沈惊寒的手段了。
府里消失的那些个姨太,哪个不是悄无声息就没了踪迹?
下人私下里都说,大帅的刀比阎王的令箭还快,前一秒还笑着说话,后一秒就能让人脑袋搬家。
此刻他虽没动怒,那慢悠悠把玩手指的样子,却比疾言厉色更让人胆寒。
沈惊寒嗤笑一声,「在我沈惊寒的地盘,玩这套把戏,是嫌命太长?
五姨太见状,忙不迭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啪啪」的脆响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是妾身嫉妒心作祟!是妾身不对!求大帅不要杀我!不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