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影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颈窝:「都怪你……」声音细若蚊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魏逸晨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他捏了捏她的腰,惹得她轻颤了一下:「怪我什麽?怪我让你睡过头?」
「就怪你。」她不依不饶地蹭了蹭,鼻尖蹭到他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人。
「好好好,怪我。」魏逸晨笑着妥协,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起不起?再不起午饭都要成晚饭了。」
沈紫影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的脊背。魏逸晨的目光暗了暗,伸手按住她:「别动,我帮你拿衣服。」
他起身时动作轻缓,从屏风后取来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料子是极软的云锦,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这是他前几日特意让人赶制的,知道她喜欢素净些的样式。
「抬手。」魏逸晨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沈紫影乖乖抬起胳膊,感受着他的指尖划过腋下,带着微凉的体温,将襦裙轻轻套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麽珍宝。系腰带时,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拂过颈侧:「瘦了点,以后得多吃些。」
沈紫影的脸又红了,伸手推他:「快系好……」
「急什麽。」他笑着收紧手臂,在她颈侧偷了个吻,才慢悠悠地将腰带系成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
两人磨蹭着起身洗漱,铜镜里映出并肩而立的身影。沈紫影看着镜中的自己,发间还别着那支珍珠凤钗,魏逸晨正拿着木梳替她梳头,动作笨拙却认真,把长发梳得顺顺当当,再松松挽个髻。
「走吧,吃饭去。」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相扣。
外间的饭厅早已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炖得酥烂的排骨藕汤冒着热气,翠绿的时蔬看着就清爽,还有一盘她爱吃的醉蟹,红膏饱满。
「张妈做的,说你昨晚累着了,得多补补。」魏逸晨替她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慢点喝,小心烫。」
沈紫影喝着汤,暖意在胃里散开。抬头时,正撞上魏逸晨看过来的目光,带着笑,温柔得像这午后的阳光。
饭后的阳光不燥不烈,透过院墙上的藤蔓筛下斑驳的光影。魏逸晨牵着沈紫影的手,慢慢在院子里溜达。廊下的紫藤花谢了大半,剩下几串紫莹莹的花穗垂着,风一吹,落了两人一身细碎的花瓣。
「你看那棵石榴树,」沈紫影指着不远处的树影,「去年结的石榴可甜了,就是籽太多。」
魏逸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枝头挂着几个青绿色的小石榴,像攥紧的小拳头。他低头笑了笑:「等熟了,我剥给你吃,把籽都挑出来。」
沈紫影忍不住抿嘴笑:「那得剥到什麽时候?」
「慢慢剥,反正有的是时间。」他握紧了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就像现在这样,慢慢走,慢慢看。」
院子角落的石桌上,还摆着昨夜喝剩的茶盏,茶水早就凉透了。沈紫影想起什麽,忽然说:「前几日听张妈说,街尾新开了家糖画铺,师傅能画龙凤呈祥的样子。」
「想去?」魏逸晨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泛着浅金色的光。
「有点想。」她轻轻点头,「小时候在老家见过,后来就再没遇见过了。」
「那下午去?」他停下脚步,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正好消食,走着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