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笑没敢迟疑,点了五根香就递了过去。
小姑娘接过香,迈着小腿儿往前走,那一小步一小步,每一步都踩在某秃子的心上。
「小……小祖宗……」
静心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时叶走到香案前猛的挑起,咣的一声就把那三长两短的香插进香炉里。
那恶狠狠的样子,恨不得把香炉给怼翻。
叶清舒看着走回来盘腿儿坐在蒲团上的小不点儿轻咳一声:「那什麽,娘去别处转转,时时慢慢聊,不着急。」
静心也反应过来,赶紧跟在叶清舒身后走了出去。
身为前任住持,在这护国寺还是有一点儿威望的,他指着两个准备接待香客的小和尚说道:「你们,赶紧去将寺门关上,今天护国寺休整一天。」
「若是来了香客,愿意的可以在寺中客房住下明日再来上香,记住,千万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大殿,听见了没有?」
两个小和尚一怔,嗷嗷的就往外跑,扫把都扔飞了。
叶清舒见静心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时时这几日心情不好,她想干什麽就干什麽吧,不必拘着她。」
某秃子都快哭了,这小祖宗平日里有王妃管着还好一些,起码有怕的。
如今连王妃都不管了,她还不得上天啊。
可他不知道,时叶现在,只恨自己不能上天。
静心心惊胆颤的走进大殿,看着坐在蒲团上的小姑娘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这不就跟去年她在皇家宗祠的时候一个架势嘛。
但皇家宗祠毕竟只是宗祠,这里是大殿,是护国寺最大的大殿,供奉着整个元夏国最大的金身佛像。
曾有传言,这佛祖,可是显过灵的啊。
「泥们,能听见窝嗦话不?」
啪,三长两短的五根香齐根断了,这一幕,饶是修行多年的静心看了心里都跟着一颤。
可小姑娘根本不怕,甚至嘴角还微微勾了起来。
「嗯,看样纸,介似能听见。」
「窝今天乃,似有事情想要问泥们。」
「问题很简单,就似帝君,他到底肿麽咧。」
「泥们要似寄道,就赶紧告诉窝,要是叭寄道,就赶紧给窝去打听。」
「窝就在介等着,什麽时候泥们告诉窝,窝什麽时候肘。」
「当然咧,泥们也寄道,窝脾气叭肿麽好,窝现在,在跟泥们好好商量,泥们最好要脸。」
「从现在开始,每过一炷香,窝就拿小刀在从介金身上往下刮金粉。」
「介金身,阔似泥们在人间接收功德最多滴,要似金粉都刮完咧,窝还没有得到答案……」
「窝,就把介整个大殿里滴佛像全给拆咯。」
「泥们叭似常说,要善待众生嘛?想必,似不会跟我一个才两岁的小孩纸计较滴。」
「宁姨姨,点一根香,烧完了叫窝,窝就开始刮。」
小姑娘说完就从袖兜里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一看就不是个凡品。
宁笑不言不语,躲开静心阻拦的手后把香点燃插入香炉,一副小郡主说什麽我做什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