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宏德摇着头,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没用了娘,没用了你知道吗?」
「咱们回不去老家了……」
「皇上已经下旨,时家人和其宗室子弟,男三代不得入朝为官,女不得嫁入皇族及世家。」
「咱们连累了族里,回去会被打死的啊……」
「回不去了,咱们回不去了。」
「不能这样,娘,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成人上人,我再也不要回去过那种苦日子。」
「对了,我去求求清舒,我不信这三年她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们还有个女儿,我们的女儿是郡主,我可是郡主的爹,这帝都不管是谁都得高看我一眼。」
「我……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求清舒,我跪着求她,她一定会心软回来的,她不会真的嫁给战王的。」
「她只是气我宠爱汪氏,我改,我全都改,以后我会对她们母女俩好的,我会的。」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
这边,时叶看着天边慢慢升起的太阳不满的嘟了嘟嘴:「天又亮了,完全不顾我困不困,说亮就亮。」
话音刚落,只听天边一道惊雷响起,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
叶清舒和宁笑几人第一时间将几个孩子护住,元千萧和老王爷老王妃也及时赶了过来。
「孩子不怕,不怕哈,都在呢,我们都在呢。」
听着百姓们的惊叫声和重物坍塌的声音,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地动没持续多久,可破坏力却极强。
尤其是城南,整个帝都的穷苦人家全都集中在那边,房屋多少年不曾修缮几乎全部坍塌。
叶府还好,叶年为了女儿这几年都住在帝都,每年都会找人来修缮,前几日为了叶清舒的婚事这才回了溪宁山庄给女儿准备嫁妆去了。
时叶平时叭儿叭儿不停的小嘴儿从地动开始的一刹那就紧紧闭上,更是将小脸直接藏到大大的帽子里。
穆澜苍只以为她是害怕,抱着她不停的轻拍安抚。
直到地动慢慢停下来,穆澜苍怕她憋坏了,将她的小脑袋从帽子里扒拉出来才看见时叶那早已通红的眼眶。
时叶看着穆澜苍那担忧又心疼的眼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好括怜,真是太括怜了。」
「好多银,都没从屋子里粗来,好多银啊……」
「呜呜,美人哥哥,泥让皇伯伯去救救他们吧,实在不行的话,窝去也行。」
「窝看到了,呜呜……窝都看到了……」
时叶哭着哭着突然坐直,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天就开始骂。
「泥,泥瞎啊!嗦话,泥似不似瞎!」
「辣麽多不是银滴泥不让他们使,那些好银做错了虾米,泥让他们使那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