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三位长辈们，我觉得是时候做出我们应该做的决定了。」

「只有触碰过，只有接触过那些究极的存在，才会明白他们的伟大。」

「你们所等待所依赖的那一位，即使归来了又如何？更何况他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来。」

「悬在众生头顶之上的那八位究极存在是不可抗衡的，是无法匹敌的。」

「五色宫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承载着我们的希望，寄托着我们的未来。」

「我不希望五色宫会覆灭在我们的手里。」

「改换门庭吧。那八位存在承诺过，将会允许我们存活下去，只要我们选择他们的道，只要我们继承他们的意志。」

「当然，我是绝对没有出卖采薇姑姑你的行踪的。」

黄婉如所说出的每句话，都令张小凡全身颤抖。

他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去，手指指向着黄婉如，失控的情绪令他说不出话来。

「亲爱的，我是不是为大家好呀？」

「我想陪大家，陪母亲，陪着你，陪着所有人，永远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黄婉如的表情真挚而又诚恳。

张小凡抬起了手，几乎落到她的脸颊之上了。

却在毫厘之间停了下来。

呼啸的力量吹动着黄婉如的发丝，一根根发丝笔直地横停在半空之中，久久无法落下。

「你不该这麽做的。」

「你应该问一问我，你应该问一问三位长辈的。」

「你的眼界太小了。」

「五色宫束缚了你，这个世界束缚了五色宫。」

缓缓地将手收回，张小凡痛苦地摇了摇头。

「你确实没有出卖过采薇姑姑。」

「但是当你同九阶存在接触的那一刻，出卖不出卖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掌控着这个世界所有的道路，规定着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

「你所以为的，都是你自己以为的。」

「你所理解的都是他们所划定出来的，可以容许被你所理解的。」

「在你接触到他们的那一瞬间，你的记忆，你的自我，都会被他们窥破，看透的！」

张小凡的脊梁在顷刻间弯了下来。

一边是抚养丶照顾自己成长的姑姑，是那个把自己从泥潭里丶从废墟中丶从半死不活之中脱离出来的姑姑。

一边是从小就爱慕着自己，想方设法也要同自己在一起的心爱之人。

张小凡的身躯踉跄着，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宫采薇的面前，双膝跪倒在地。

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宫采薇的面前，坚硬厚重的石板之上，烙印下了他额头的冰凉。

「咚咚咚～」

这是张小凡在代替着黄婉如进行着歉意的赎罪。

「我没有做错！」

「我是为了大家好。」

「那八位存在，确实是不可力敌，无法阻挡的。」

「仅仅只是他们从兵道长河之中投送下来的八阶烙印，就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了。」

黄婉如的眼睛通红，不断地解释着，但是张小凡却充耳不闻，她每说一句，张小凡就重重地叩几个响头。

三位长辈无动于衷，似乎仍在等待着两人接下来的举止。

「够了，起来吧！」

「一转眼，时间太快了呀。」

「姑姑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桀骜不驯，傲气的不行。」

「现如今，却连一个小媳妇都管不住，更是成了一个叩头虫。」

「心魔刀对你的创伤太大了。」

「把你的豪气干云，把你的雄心壮志，全都给一刀砍没了，全都吞噬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