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丶简单粗暴的发言,墨尘不知为何,心里竟涌上一股暖流。
专业!
这才是专业对口的解决方案啊!
「爹,事情……有点复杂。」墨尘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这位战争狂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这儿……发现了一个敌特分子。」
「哦?」雷山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巫术兄弟会的?还是天灾虫族的探子?元婴期还是化神期?坐标发过来,我直接申请『天基湮灭炮』洗地!」
「……都不是。」墨尘嘴角抽了抽,「他是个教授,明面上是自己人。但他背后是教皇国的『万物协和基金会』。」
「NGO?」雷山愣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军人对这类组织的鄙夷,「又是这帮吃饱了撑的玩意儿。他们在诺顿城也搞过事,天天喊着什麽『保护魔能兽权』,『战争不应伤害一草一木』,烦得要死。上次我直接把他们连人带横幅一起打包,扔到巨鲲的排泄仓里冷静了三天,就都老实了。」
墨尘:「……」
好家夥,果然够简单粗暴。
「这个敌特,他搞了个叫『成神』的计划。」墨尘硬着头皮继续解释,「简单来说,就是用一种很厉害的幻术,骗大家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嗯……『情绪』交出来,然后他把这些『情绪』加工一下,卖给别人换钱。本质上是个金融骗局。」
「啥玩意儿?卖情绪?」雷山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似乎他那被肌肉填满的大脑正在艰难地处理这些信息,「听不懂。你就告诉我,这玩意儿对我们神州万域联盟有没有危害?」
「有!危害巨大!」墨尘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软文化入侵!是精神鸦片!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爹!」
「放屁!」雷山又是一声咆哮,「少给老子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你就说,这事儿影响老子在诺顿城砍人了吗?」
「……」墨尘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算了算了,听着就头疼。」雷山不耐烦地说道,「老子不管他什麽金融骗局,什麽软入侵。老子就问你,我乾儿子,是不是被这孙子给欺负了?」
「是!」墨尘悲愤地答道,「他不仅当面羞辱我,还动用资本的力量,把我……把我进行正义揭露的平台给封了!我现在是有理说不清,有冤无处诉啊!」
为了增加说服力,墨尘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当然,他没说自己那个「正义的平台」,叫「尘心小仙女」,主营业务是纯欲风擦边。
「他妈的!」
雷山勃然大怒,玉简里传来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的巨响。
「反了天了!连我雷山的儿子都敢动!他在哪个学校?叫什麽?老子现在就过去把他脑浆子给打出来!」
「爹,冷静!冷静!」墨尘赶忙劝阻,「不能用暴力,他是联盟的重点扶植对象,有豁免权的,打了他您也得吃处分。我们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魔法?什麽魔法?」
「他不是搞舆论和资本吗?我们就从这方面搞他!」墨尘咬牙切齿地说道,「爹,您在军方路子广,认不认识……就是那种,专门负责搞宣传丶泼脏水丶造谣丶带节奏的部门?」
「哦,你说的是军部总政治部下属,第七战略忽悠局吧?」雷山恍然大悟。
墨尘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听名字就很专业!」
「那帮家伙啊……」雷山沉吟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都是一群老阴逼,心比炭都黑。一天到晚琢磨着怎麽给对面下绊子,怎麽不花一兵一卒就让敌人内讧。当年教皇国远征军的总帅,就是看了他们伪造的『教皇私生子曝光』新闻,活活气到心魔爆发,走火入魔的。」
墨尘听得心潮澎湃。
卧槽!
这才是真正的专业团队啊!
「爹!您跟他们熟吗?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我愿意付费!」
「付费?付个屁!」雷山骂道,「你是我儿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跟他们局长张少中那老小子,当年是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我这就给他传讯,让他派个最顶的专家组过去帮你。敢不尽心,老子就开着『吞噬者』去他们总部门口讨说法!」
挂断通讯,墨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般地瘫倒在椅子上。
绝望的黑暗中,终于被义父那不讲道理的父爱,强行撕开了一道光。
虽然这道光看起来……也有点黑。
「搞定了?」牧歌走上前来,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搞定了。」墨尘露出了一个劫后馀生的微笑,「援军,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
「叮!」
他手中的军用玉简,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张少中】
信息内容很简洁,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天机城,下十三区,『有间』废品收购站,今晚子时。】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接头暗号——问:你擅长的是什麽?答:唱跳 ,rap,还有打篮球。】
墨尘:「……」
看着这比黑市交易还要草台班子的接头信息,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变得不那麽确定了。
这帮人……真的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