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S级机库外,临时搭建的监控点里,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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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技师孙工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五个小时,连口水都没喝。
他就不信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用一桶来路不明的绿色粘稠物,能把他和整个技术部都搞不定的S级难题给解决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孙工以后还怎麽在诺顿城混,他可是堂堂大专毕业生呀,而且不是说学历贬值了麽,他才不信一个大一小孩能搞定?
「主任,要不……您先去歇会儿?」旁边一个徒弟小心翼翼地劝道,「那小子都睡着了。」
屏幕上,墨尘靠在「玄武-7」巨大的金属脚边,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旁边还放着两个啃得乾乾净净的包子纸。
那心大的样子,好像他不是在修理价值上亿的战争傀儡,而是在自家后院看守一片西瓜地。
「睡?他还有脸睡!」孙工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们看那傀儡!看看那都变成什麽样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上的「玄武-7」惨不忍睹。
那层绿色的粘稠物,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无数细密的绿色绒毛从里面长出来,覆盖了所有被巫术晶体侵蚀的区域。这些绒毛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丶蔓延,层层叠叠,把半个傀儡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毛球。
更诡异的是,这些绿色绒毛还在微微发光,一明一暗,像是无数萤火虫在呼吸。
整个画面,充满了克苏鲁式的诡异美感。
「这……这到底是什麽东西?某种真菌?还是苔藓?」一个技师看得头皮发麻。
「我看像发霉了。」另一个小声嘀咕。
「发霉?你家发霉能发光吗?」
「主任,」孙工的徒弟,那个叫小李的年轻技师,推了推自己的护目镜,犹豫着开口,「我刚才用远程光谱分析仪扫了一下……那些绿色绒毛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它们……它们好像在吸收巫术水晶的能量。」
「什麽?」孙工愣了一下,立刻凑到另一台仪器前。
屏幕上,代表巫术能量的蓝色光点,正在以极其缓慢但持续不断的速度,被绿色绒毛吸收进去。每吸收一点蓝色,绿色绒毛本身的光芒就似乎明亮一分。
「这不可能!」孙工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分析结果,「巫术能量结构稳定,排他性极强,怎麽可能被这种……这种低等的植物生命吸收?」
「可是主任,数据显示就是这样……」小李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工死死地盯着数据流,大脑一片混乱。
他从业三十年,修理过的法宝丶傀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见过这种维修方式。
这不叫维修!
这叫什麽?生物降解?还是……炼蛊?
对,炼蛊!
孙工脑子里猛地冒出这个词。
他听说过一些南疆的旁门左道,会用各种毒虫丶植物相互吞噬,最后炼出最毒的蛊王。
眼前这小子,不就是在干同样的事情吗?他用那种绿色的「蛊」,去吞噬更「毒」的巫术能量!
「邪门歪道!简直是邪门歪道!」孙工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在拿我们诺顿城的战略级装备当试验品!雷山那个莽夫,他要为此负全责!」
他越想越气,直接拿起桌上的通讯符,就要联系基地最高指挥部。
「孙工,你要干什麽?」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独眼教官雷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身上还带着一股硝烟和血腥味,显然是刚从前线巡视回来。
「雷教官!你来得正好!」孙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屏幕控诉道,「你看看你找来的『天才』!他把『玄武-7』搞成了什麽样子!他这是在胡闹!我要求立刻中止他的行为,把他关进禁闭室!」
雷山那只独眼扫了一眼屏幕,巨大的绿色毛球让他眼角也抽搐了一下。
「你确定他是在胡闹?」雷山没有立刻发火,反而平静地问道。
「这还用确定吗?!你看那是什麽!一坨发霉的绿毛!这叫修理吗?我孙工拿我三十年的从业经验担保,他就是在糟蹋东西!再让他搞下去,『玄武-7』就彻底报废了!」孙工激动地唾沫横飞。
雷山走到光谱分析仪前,看了一眼上面缓缓变化的数据。
代表巫术能量的蓝色区域,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确实缩小了大概千分之一。
虽然微乎其微,但它在缩小。
而在此之前,孙工带领的技术部忙活了两天两夜,这个数据只增不减。
雷山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孙工,」他转过身,看着气急败坏的主任技师,「我问你,三天前,我把『玄武-7』交给你的时候,你说了什麽?」
孙工一愣,气势弱了半截:「我说……巫术腐蚀已经侵入核心,不可逆转,建议拆解……」
「对,你说没救了。」雷山的声音冷了下来,「一个已经被你宣判死刑的东西,我现在让一个『耗材』用他自己的方法去试试,就算彻底搞报废了,又有什麽区别?」
「那……那不一样!至少还能回收一些零件!他这麽一搞,那些绿毛万一有毒性,有腐蚀性,把好的零件也污染了怎麽办?」孙工还在嘴硬。
「那也比放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它被巫术能量完全吞噬要强。」雷山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了他三天时间,现在才过去不到八个小时。在时间到之前,谁也不准去打扰他。」